格物學院啊,是事關凜說過,他的原話是:顧正臣建造了一個龐大的學院,僅僅是弟子數量就超過了七八個女真部落。
這若是能加入進去,自然是一件好事。
顧正臣給足了阿哈出、侯史家奴面子,暢飲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了宴會,阿哈出等人離開休息去了,可顧正臣沒空休息,因為宋晟趕到了北平。
宋晟看著一身酒氣的顧正臣,微微皺眉:“你身體可不太好,這般喝酒承得住嗎?”
顧正臣並沒有醉意,平靜地說:“壽光百姓家釀的酒,不算烈,不醉人,味道還是不錯,你別想打這些酒的主意,沒你的份,人都送來了?”
宋晟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上前:“送汗廷勳貴、妃嬪、王公、天保奴等合計七百餘人已全部入關,目前安置在順義,哪些人送至北平還需要鎮國公安排。”
為了安撫、控制歸順元軍,一些元廷文武並沒有隨宋晟入關,而是被徐達、李文忠留在了腦溫江。
即便這樣,入關的也不在少數。
顧正臣將文書交給盛熙:“安排人交接,全部送到北平來吧,另外,讓買的裡八剌、失烈門等人團圓吧。”
盛熙領命去安排。
顧正臣見宋晟有些猶豫,笑道:“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個果決的武將。”
宋晟抱拳,眸中帶著星光:“魏國公說,元廷雖滅,草原未平,尤其是西蒙古還有一支瓦剌,後續軍民前往哈拉和林,可能會受到其威脅,派末將來問問鎮國公可有對策。”
顧正臣略一思索,明白了徐達的用意,剛想說話,劇烈的咳嗦襲來。
嚴桑桑趕忙上前拍打,蕭成、林白帆滿眼擔憂。
宋晟也感覺被什麼撞了下,一種惜英雄的悲慼之情油然而生,在顧正臣止咳之後,才不安地言道:“鎮國公,你這身體——”
顧正臣將手帕收起,擺了擺手:“無妨。從目前來說,許多將士經歷了大戰,贏得了勝利,並不希望再奔赴戰場,去與瓦剌作戰,加上眼下以開發、站穩草原為主,還需要改造俘虜,大軍一時半會難以西顧。”
“瓦剌的威脅確實存在,要想讓瓦剌不趁勢東進,其實也容易。你久鎮甘肅,應該知道亦集乃,那裡距離瓦剌的根基之地杭愛山只有八百里,若是明軍出騎兵至亦集乃,瓦剌的也速迭兒不敢輕易率騎兵主力前往和林。”
宋晟眼神一亮:“若是將西路軍奇襲汗廷的訊息散播出去,也速迭兒怕是更坐立不安。”
顧正臣笑了:“是這個道理。”
買的裡八剌帶主力南征,被徐達給偷家了。
若是也速迭兒帶主力東征,他是不是也需要掂量掂量,有沒有人會偷他的家?
顧正臣喝了口茶,問道:“宋都督僉事,我記得六年前,都督濮英與你鎮守西涼,曾希望開拓肅州至哈密的商路。這條路,還暢通嗎?”
宋晟臉色有些異樣。
徐達來之前抓著鬍鬚,很篤定地說,顧正臣見到自己一定會問起哈密的事,現在看來徐達說的一點都沒錯。
這些國公,看得似乎比自己遠得很。
只是,顧正臣為何有這麼一問,難不成,他眼裡盯著東北,看著草原,一隻手還打算伸到西北去?
面對宋晟的疑惑,顧正臣呵呵笑了起來:“沒什麼,就是聽說哈密的瓜,吐魯番的葡萄乾,亦力把裡的大烤饢很好吃,你知道的,我是個挑食的,土豆、番薯遠在八萬裡之外都要弄回來,更不要說幾千里開外的瓜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