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是個了不得的人!”
藍玉由衷地感嘆了一句,緊隨其後,又補充了一句:“只可惜,他還是被馬克思拖累了啊。正所謂,成也馬克思,敗也馬克思。”
劉真眉頭微動:“梁國公的意思是——東征之後,鎮國公會失勢?”
藍玉呵呵兩聲:“他若不失勢,那就是文武群臣無能。陛下也不可能因為一個他,與文武百官對著。看來,知道未來,未必是一件好事,這負累,也太沉重了。”
劉真低著頭,嘟囔了句:“也不知道梁國公的未來如何。”
藍玉微微凝眸。
是啊,我藍玉的未來如何?
若是顧正臣用未來之說胡作非為,給皇帝說一嗓子,藍玉未來不老實,我去,我還能有活路嗎?
這可不行啊!
東征之後,必須想辦法將顧正臣送出去,送得越遠越好,澳洲、美洲、西洋都行,總之,不能讓顧正臣繼續在朝堂混了。
這個傢伙太危險了,他殺人都不用刀,用嘴就夠了。
尤其是,朱元璋多疑,一旦顧正臣嘀咕兩句,自己就是塊鋼,也被削成渣渣了。
什麼權謀,什麼內鬥,壓根都不需要!
這種人,不能公開為敵啊,至少,不能讓他知道,自己與他為敵。
難道,自己還要找個機會,與顧正臣和解一下?
藍玉有些煩躁。
這都什麼跟什麼,自己還憋屈了?
另一艘船上。
徐永看著抓著船舷沉思的梅鴻,問道:“永績伯,還在想鎮國公所言未來之事嗎?”
梅鴻沒有否認,只是目光盯著九州島方向:“很難想象,但也不是不可能。大漢何其強大,匈奴不得不搬家,可後來呢,東漢末年分三國。盛唐何其強大,之後呢,一場安史之亂,由盛轉衰。”
“大明——在未來,也可能虛弱不堪!而且,敵人也可能掌握更先進的火器,一旦火器上落後了,那必然是要捱打的。我相信鎮國公的話,你信嗎?”
徐永堅定地點了點頭,一隻手握緊腰刀:“這種事一旦做了,那可就是聲名狼藉,揹負罵名,毫無利處。鎮國公從來不會做這種事,可他偏偏做了,又在當下找不到任何理由,那這個理由,只能在未來!”
梅鴻眼神中充滿擔憂:“是啊,沒有任何好處,反而,處處是壞處。東征之後,鎮國公很可能就危險了。我們做不了什麼,也幫不了他什麼,能做的就一個:讓這些島,變得乾乾淨淨!”
徐永也有些傷感。
要知道白起坑殺了四十五萬,殺神最終的下場,可是“死而非其罪”的自刎,那殺的還都是軍士。可顧正臣,要殺的,可不只是一個九州,要殺的,也不是什麼四十五萬,也不是隻有軍士!
顧正臣的身體不太好,再來如此一場殺戮,那他很可能會被上天懲罰,短命,甚至於某一天突然暴斃!
他是所有水師人的主心骨!
他若是走了,水師會痛,很多年!
”!陸登早儘,度速快加“:道聲沉,過轉鴻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