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萬年將舉著玉佩的手放了下來,凝眸看向瓜大:“石老三,他不是在三岔驛,怎麼跑狄道來了?”
瓜大搖頭:“不清楚,但絕對沒錯,是他。”
康萬年思索了下,言道:“養馬的小官,只是路過,總歸不會停留多久吧。倒是這個石老三,安珀下,我要見見他,問問到底是怎麼個一回事。”
瓜大詫異地看著康萬年:“這個恐怕不太容易。”
康萬年呵了聲:“有什麼不容易的,給那什麼官下個請帖,就說我設宴,讓他務必前來,你安排人扮為夥計,與那石老三盤問清楚,為何出現在狄道,這些人又是什麼底細。”
瓜大領命而去。
狄道府衙,中堂。
知府安延壽看著賬簿,連連點頭對戶房吏員史軌道:“這賬目總算是清楚了,辛苦你了,下去吧。”
史軌行禮轉身,見衙役黃陽走了進來,索性側身在門外。
黃陽見禮之後,對安延壽道:“府尊,不久之前,有個前往大馬營上任的馬官入了城,聽說是打金陵來的,是個富貴人家,馬車好幾輛,還有高頭大馬,帶了女眷與弟子。”
安延壽抬頭:“金陵來的?”
黃陽點頭:“據說如此。”
安延壽思索了下:“狄道偏僻,難得有金陵之人路過,倒是個聽聞訊息的好機會,你去安排下,就說,我在知府宅設宴,為其接風洗塵。”
黃陽笑呵呵地答應。
安延壽再次拿起賬簿,目光微微一冷:“賬目是清楚了,可這人心,那就是不清不楚了。”
客棧中。
顧正臣看著兩份請帖,問道:“這個康萬年,是何許人?”
林白帆回道:“老爺,此人是狄道城中的大戶,據說幫著府衙收稅的,康家出力最多。當然,這也只是初步打探與聽聞,未必為真,這裡的人防備心很重。”
顧正臣呵了聲:“一個大戶,也給官員下請帖?”
林白帆咳了咳:“老爺官小,他們會下請帖,老爺官大,他們還是會下請帖。只要有官位在,他們總會想盡辦法巴結。”
顧正臣手指敲了敲桌子,回道:“讓人告訴康萬年的人,就說知府衙門有請,不能前往。”
林白帆上前一步:“老爺,我們對這裡一無所知,知府衙門是清正廉明,還是蛇鼠一窩,尚不清楚,只看這裡民生,還有百姓言語,就知這知府安延壽不是什麼好官。”
顧正臣站起身,走至窗邊,推開來,嘈雜聲撲至身上,輕聲道:“知府衙門畢竟是知府衙門,朝廷之地。就算有再多不堪,他們總不至於無緣無故對我動手吧。”
“所謂的接風洗塵,興許只是想聽聞下金陵訊息,也興許是想看看我識趣不識趣,送些禮物。”
林白帆追問:“那我們帶禮嗎?”
顧正臣笑道:“自然不必,咱現在是太僕寺的官,太僕寺可與地方知府、知縣沒什麼關係,得罪了,他們也無法將手伸入太僕寺。再說了,他值得我送禮嗎?”
黃昏至。
顧正臣帶了蕭成、馬三寶前往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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