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克讓催馬上前,回道:“紅古城確實有個大人物,蘭州衛防備他們十餘年了。”
後面的馬車裡,朱楨探出頭:“紅古城不在這臨洮府地界嗎?”
馮克讓側身抱了下拳:“回楚王話,紅古城確實在臨洮府,位於蘭州西北二百里之外。”
朱楨不理解:“既然在大明的疆域之上,紅古城有什麼人,不能抓了,為何還要常年防備,這不是給衛所徒增勞煩,疲了軍士?”
馮克讓搖了搖頭:“抓不得啊,陛下不讓抓。”
“還有父皇有關?”
朱楨詫異。
朱榑也來了興致。
朱梓、朱檀又蔫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個是嚇的,一個是吐的……
馮克讓回道:“是啊,要不然,一個小小的土城,蘭州衛早就拿下來了,就是困,也將他們困死在裡面了,何至於放了十二年之久。”
馬三寶被馮克讓說得越發好奇:“陛下英明神武,為何不讓進取?”
馮克讓嘆了口氣:“因為紅古城的主人,是王保保的兒子!”
“什麼,王保保?”
馬三寶驚了下。
蕭成警覺地抓了下腰刀,突然想起王保保已死多年,這才鬆了手。
而這下意識的舉動,也足以說明,王保保這個元朝名將,縱是死去多年,他依舊是很多人心中的勁敵。
顧正臣微微點頭。
確實,王保保雖然死了,他弟弟脫因帖木兒也投降了,妹妹觀音奴嫁給了秦王朱樉,但王保保的兒子還活著……
洪武二年,王保保進軍蘭州,蘭州告急,徐達領兵十萬西征,於是有了定西沈兒峪之戰。
那一戰的結果是“保僅與其妻子數人,從古城北遁去。至黃河,得流木以渡,遂由寧夏奔和林……”
也就是說,王保保的十幾萬大軍,就剩下他和老婆孩子幾個人,還發揮了游泳特長,弄了根木頭就過了黃河。
孃的,這水性可了不得……
就是不知道誰看到王保保弄了一根木頭過的河,為啥沒給他射兩箭將他留下來,或者說,他就不能搶了一條小船嘛,定西黃河啊,洶湧得很……
定西之戰的慘敗在洪武五年時被王保保在嶺北找了回來,但王保保死在了洪武八年。
他一死,當年王保保得罪過的人就開始折騰了。
混不下去,覺得元朝沒搞頭的王保保之子便帶了老婆孩子與一些死忠,跑到了湟水附近,打造了一座城。
這座城,便是紅古城。
馮克讓講述著:“城建起不久便被蘭州衛發現,並探查了他們的身份,得知底細後奏知朝廷,陛下認為他們止戈,從牧從耕,便允許了他們,不讓蘭州衛抓拿與驚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