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有些傷感,眼眶都紅了。
顧正臣知道他與馬三寶之間的感情很深,他們兩個年紀相差不大,大航海時更是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屬於如影隨形的兄弟感情,返回途中,他們還弄出了地球儀,後來還拿到了學院獎金……
但怎麼說,馬三寶應該屬於大海,這是註定的事。
他這個時候的離開,只是為了更好地——獨當一面!
這些弟子,跟著自己那麼久了,該學到的東西其實都學個差不多了,沒學到的東西,他們也很難精進,畢竟世界觀、認知觀這東西,顧正臣就是能完全說出來,他們也無法完全理解,更不可能徹底重塑他們的世界觀、認知觀。
日月星辰紅旗與五星紅旗,終究還是有些區別。
他們要想輝煌,必須走出去,獨守一方。
這次離別,只是一個序章。
以後,沐春會走,沐晟會走,朱棣會走,朱棡也會走,包括馮克讓、解縉等人,都會去屬於他們的地方,然後,光芒萬丈……
總要學會承受、接受這一切。
前行三十里,
周靜波從斜道之上驅馬而來,見到顧正臣之後,言道:“仙兒姑娘在樹林中等候鎮國公,想單獨為鎮國公送行。”
馮勝眼神中滿是不懷好意的笑,言道:“鎮國公,我們先行一步。”
朱棣咳了聲:“先生去看看吧,不管怎麼說,仙兒姑娘也算是自己人。”
“閉嘴!”
顧正臣甩袖,帶了蕭成,跟著周靜波離開。
馮勝皺了皺眉,對朱棣道:“你有沒有發現,只要一提到胡仙兒,鎮國公的情緒似乎波動的有些大。”
朱棣白了一眼馮勝。
發現了我也不敢說啊,那是先生。
聽朱能說,有那麼一天早上,看到胡仙兒的馬車從先生居所離開,那輛馬車有印記,好認。
雖然朱能沒親眼看到胡仙兒本人,但是——
那是胡仙兒啊,西域奇絕的女子,而且還是個善幻術的,若是她真想貼上去,這個,先生也未必能防得住……
該死!
朱棣搖了搖頭,自己怎麼能這麼想先生呢。
樹林,小帳。
周靜波、蕭成等人退至五丈開外,手持弓箭防備周圍。
顧正臣深吸了一口氣,走入帳篷之中,看著一襲紅衣,盤起長髮,素手煮茶的胡仙兒,坐了下來。
胡仙兒看著並不言語的顧正臣,端上一杯茶,又給自己滿了,輕柔地說:“公子,我不索名分,也不求進入鎮國公府,一夜春宵,就當全然沒有發生過,這樣,你既不必與夫人交代什麼,也不必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