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上的諸多問題,是之前從未出現過的。
改農為茶這種事,什麼知府、知縣也沒提過,畢竟以農為本是根基。
除了歙縣,其他地方的“奇葩”奏摺也很折磨人。
比如有知縣上書要錢修路、開山、搭橋的,還知道朝廷給不了多少錢,問能不能以知縣衙門擔保,去錢莊借貸一筆錢,日後用稅賦來還。
好嘛,一個地方縣稅賦一年還不到三千兩,他要舉債一萬五千兩……
幹不成,縣衙賣了都還不起。
幹成了,縣衙十年內也還不起,關鍵是你舉債了,其他官員要不要舉債?
這種地方債務的問題,到底能不能開口子?
若是地方債務轉變為基礎建設,卻收不回成本,那該怎麼辦,這花出去的錢,欠下的債,誰來償還?
衙門還是百姓?
最主要的是,地方舉債一旦多了,會不會出現地方官胡亂建設的問題,不考慮實際狀況,隨意舉債?
反面欠錢的是衙門,不是知縣本人,他知縣可以走,可以升遷、罷免,但衙門搬不走。
這也是個棘手的問題,可若是不允許他們舉債吧,朝廷也拿不出來錢財支援地方的建設,比如修大橋連線對岸,一旦橋建好了,確實方便兩岸來往,多少貿易也能盤活。
這事,朱標也拿不準,還需要商議。
還有制定生育計劃,嚷嚷著要將生娃數量與稅賦、徭役等掛鉤,還說要給生娃貼補,一個娃給貼補一兩銀,男娃女娃都一樣,不歧視……
太多問題,沒有前例可尋,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鑑,這才是最考驗人的。
“若是顧先生在金陵,那該多好。”
朱標感嘆。
這些新出來的問題,禁絕不行,這畢竟關係地方發展,事關民生,大明不能故步自封,過一百年,城還是那麼大,人還是那麼多,百姓還是那麼窮困。
那發展了個什麼?
世上所有的停滯不前,都可以等同於朝著落後在奔跑。
落後不行!
顧正臣在書信裡說過,發展是硬道理。
發展是向前的力量,不能害怕新事物、新問題、新矛盾,要積極應對,在解決矛盾中螺旋向上,這樣才是發展之道。
在朱標沉神思索對策,批閱奏摺時,馬皇后、郭慧妃上了朱元璋的轎子出了皇宮。
馬皇后看著繃著臉的朱元璋,笑道:“怎麼,都甩手不管事了,還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