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聽,領鐵路公署財政,但實際上,這個財政,只負責“解決錢財缺口”,沒任何好處!
做最麻煩的事,操最累的心思,結果還沒啥實權……
薛祥知道這事朱棡是委屈了,嘆了口氣:“其實楊尚書這樣做也是身不由己,朝廷內對於鐵路的反對之聲很大,其實工部裡面也有不贊同之聲,現如今吏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都不支援。”
“若戶部撥太多錢財,後續一旦財政陷入危機,他們必會群起而攻之,反而會中斷後續的鐵路建設。為此,只能每年拿出三百萬兩專項資金用於鐵路,這也是確保朝廷每年支給鐵路的費用不中斷……”
朱棡咬牙:“這些道理本王明白,可為何坑的人是我?”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那麼多人都能解決問題,選誰不行?
讓馬直、萬諒,哪怕是格物學院拉出來幾個出挑的,哪個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偏偏坑自己!
知不知道自己很忙,既要忙著興辦工廠,發展工業,又要忙著照顧伊麗莎白,她現在也很脆弱,畢竟滑胎了一次,現在有些緊張兮兮,尤其是伊麗莎白從史書裡看到了後宮爭鬥的一些事,總覺得上個孩子沒了是晉王妃下的手,這讓兩人的關係更冰冷了……
平衡內,發展外,還有人給自己丟擔子!
薛祥嚴肅地說:“清北鐵路耗資巨大,三年之間經手的錢糧多達一千五百萬兩,甚至會更多,能不能將這些錢用在實處,中間沒有盤削剋扣,必須有人站在高處統攬。”
“這件事,原本應該是鎮國公來做,他統籌鐵路建設一應事宜。只是鎮國公認為西域更為重要,所以去了西北之地,但鐵路建設不能再拖延,為了保質保量保工期,王爺坐鎮是最為合適之人,也是對商人最有號召力之人。”
一句話,顧正臣的活,他不幹,你來幹。
朱棡沉默了會,看了一眼伊麗莎白,最終點頭道:“好吧,這事我接下了。商人那裡,我會安排人邀請,錢的缺口問題,我來解決,但朝廷必須給我一定的權。”
薛祥鬆了一口氣:“除了火車命名權,其他事,晉王看著辦。”
朱棡點頭。
命名權父皇肯定不會給的,也不會允許拿出來去賣掉,畢竟這將是大明的第一輛開往新時代的蒸汽機車,它需要記錄在史冊之上,容不得亂來。
薛祥趕走,張龍便急匆匆找了過來,對朱棡耳語了幾句。
朱棡臉色一變,豁然起身:“此事當真?”
張龍凝重點頭:“當真,我們的人都回來了。”
朱棡暗暗咬牙,看到伊麗莎白又壓制住情緒,不等伊麗莎白詢問,主動說:“海外的生意出了點小事,需要入宮一趟,我送你回府,還是?”
“我留在這裡看看。”
伊麗莎白不太喜歡晉王府。
朱棡也不強求,安排人好好照顧好伊麗莎白,帶著張龍便出了工廠,見到負責海外生意的掌櫃楊哲。
楊哲哭訴,甚是委屈。
朱棡憋著一肚子氣,到了承天門看到了徐達,忍不住揶揄了兩句:“地方都司還真是厲害,都能當起土匪了,這事,五軍都督府還要不要管,不管的話,本王可要發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