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場風波明明是衝著南漢國去的,怎麼最後吃大虧的是自己……
大理學院的核心力量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被抽空,實在不甘心。
可藍玉的命令,王行還不能不聽從,失去了藍玉,還能抱哪個大腿,躲在哪棵大樹下乘涼?
一干實權國公里,除了藍玉,其他人幾乎都與顧正臣有關,徐達、李文忠、湯和、鄧愈的兒子可都跟著顧正臣出海過,馮勝的兒子拜在了顧正臣門下,耿炳文與顧正臣的關係雖然不甚密切,可耿炳文人在西域,數來數去,就剩下一個傅友德。
可傅友德很有分寸,他是個懂規矩且不願意招惹是非的人,這可能與他曾在陳友諒手底下為將的經歷有關,這樣的人不可能也無法擔起重振儒門的重任。
只有藍玉,唯有藍玉。
鬱悶的王行在安排了大理學院抽出先生弟子五百,並攜家帶口遷移南漢國的事宜之後,聽聞到了一個訊息,當即找到藍玉,言道:“老爺,朝鮮五百弟子必然無法透過格物學院考核,但他們也不太可能就這麼頹喪回去,我們是否可以拉他一把?”
藍玉凝眸:“如何拉一把?”
王行認真地回道:“李芳雨是一個有野心之人,顧正臣不在金陵,沒有人願意幫他,老爺這個時候出手,如同雪中送炭,既能解其困難,也可增老爺外援之力。”
藍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外援之力?他李芳雨可是顧正臣的弟子!”
王行搖頭:“他是王子,謀求的必然是王位,他能幫助他,誰就是他的朋友,他不可能侷限於某一個人。”
藍玉想了想,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符合自身利益,有利於奮鬥結果,並不會在意推他一把的人姓顧還是姓藍。
於是,李芳雨收到了請帖。
只不過,請帖是王行發出的,以大理學院山長的身份。
李芳雨沒有理由拒絕,帶了李梅、金整赴約。
酒過三巡之後,王行屏退左右,對李芳雨言道:“格物學院確實是當下大明第一學問聖地,那裡湧現出了了不得的科技與技術。然格物學院過於追求奇淫技巧,不精於聖人學問……”
李芳雨越聽越不對勁。
奇淫技巧?
那不是巧奪天工嗎?
若只是讓他們修習聖人學問,我何必那麼辛苦將這些人帶到大明來?
朝鮮國內儒學也是很興盛的。
讓他們來,為的就是你口中的奇淫技巧啊,我們想要輸血輸液手術技巧,想要航海尤其是遠航技術,想要蒸汽機、內燃機技術,想要可以飛天的熱氣球技術,想要各類可以幫助認識這個世界的理論、工具……
李芳雨聽完王行的長篇大論之後,喝了一杯酒:“所以,你不能幫我,將人送去格物學院?”
王行皺眉:“何必偏執于格物學院,大理學院一樣歡迎你們,同樣可以教導學問。”
李芳雨搖頭:“若只是追求一尋常學院,我們不必來這裡。”
王行坦言:“我們也可以教導新學!”
李芳雨眼神一亮:“當真?”
王行凝重地點頭:“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