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南漢國的未來,顧正臣還沒想清楚,張希婉與黃時雪等人的認識是一致的,顧家應該掌控全域性。
可顧正臣想要打造的是一個選舉制度。
但是仔細想想,選舉制度也存在著諸多問題,畢竟南漢國目前沒有所謂的政黨,可若是推行選舉制度,會不會出現黨派?
若是這樣的話,出現兩個黨派輪流競爭,那麻煩可就太大了,因為兩黨制輪流上崗的國家,是不可能也無法具備長期規劃與發展能力的,他們一門心思所求的,就是權力期間黨派或個人利益。
至於國家怎麼樣,未來如何,他們並不是真正關心。
政策變來變去,一個黨派上來向東看了,隔幾年又要向西倒,這算什麼?
牆頭草政治!
沒有未來,也不可能產生強大的國家,發展到最後,只能是彼此扯皮,朝令夕改,最終走向衰落與滅亡。
歷史規律在這裡擺著,顧正臣知道這樣的後果。
所以,一個政黨是必須堅持的事,而這個政黨,如何做到一個,而且還能永遠保持活力,不忘初心,這才是最難得的。而南漢國的當下,還沒有出現這麼一個政黨。
推行選舉制,那也應該是在政黨之內進行選舉。
顧正臣嘆了口氣,言道:“南漢國的政治制度還需要完善,後續慢慢來吧。但具體的發展規劃需要調整,南漢國必須擁有自己的造船廠,而且不能是一座,冶煉廠也要加快建設,尤其是藉著這次遠火局分局建設的機會,擴大冶煉規模……”
黃時雪有些顧慮:“若是我們建造船廠,大明會不會不安?”
顧正臣搖了搖頭:“只要我們不碰寶船級別的戰船,不會有多少問題。再說了,未來一段時間,大明水師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負責二王后勤運輸,他們的船隻也需要維護。”
黃時雪盤算一番,笑道:“所以,二王出海反而是南漢國發展的絕佳機會,可以藉著藩王出海的東風,將造船廠、冶煉廠等工業夯實、壯大起來?”
顧正臣確實想要把握這一次機會。
黃時雪言道:“還有一個大問題,南漢國去年統計人口為八十七萬戶,人口三百七十四萬。這些人口雖然幾經聚合,可依舊有不少百姓分散在各地,而且過於倚重土地,不願意進入工業加工之中,一句話,我們缺人……”
顧正臣輕聲道:“缺人就去招人,北面人口不是多的是,你們要學會造勢,學會讓人口流入,製造輿論,宣傳富足與和平,甚至可以釋放一些與北面國家有聯絡的人,讓他們帶一批人回來,只要帶來,一個人給多少賞賜……”
黃時雪吃驚地看著顧正臣:“你是說,向北,與德里蘇丹國搶人?”
顧正臣注視著黃時雪:“不要說得那麼難聽,什麼叫搶人,人願意來,我們就接納,接納了人就應該給人安全的保證,讓人過上好日子,至少這個日子要比他們之前要好許多……”
黃時雪看向張希婉:“你這夫君實在是可怕……”
不過也是,德里蘇丹國的疆域有些龐大,以至於南漢國向北五百餘里便與之接壤。
但是,德里蘇丹國這些年來並沒有找南漢國的麻煩,原因也很簡單,這個國家太過龐大,龐大到了他們自身沒辦法掌控,內部問題越來越多,以至於地方控制趨向於崩潰。
可越是接近崩潰,民眾生活越是黑暗。
這個時候南漢國若是派人進入德里蘇丹國,宣傳政策之類的,自然可以吸引不少人進入。
可這樣一來,兩國開戰也就是遲早的事了。
可開戰,那也是德里蘇丹國主動南下作戰,這個時候的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且不說,但這樣一來,反而給了南漢國北上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