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設想符合現實,具備可行性。
畢竟地中海距離撒馬爾罕還很遙遠,中間隔著一些國家,道路不通,想要派人聯絡宋晟、馬三寶等人,至少也要抵達裡海附近。
這條路不好走,容易造成傷亡。
與其如此,不如干脆不聯絡。
如此一來,朱棣提前抵達,在約定時間裡東西並進,朱棣延遲抵達,宋晟、馬三寶等人先打一打,製造點動靜,吸引敵人注意力,調動敵人向東,背後空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顧正臣認可了朱棣的想法,言道:“既是如此,事不宜遲,明日便讓人送文書前往中都請旨,之後中都給西域與撒馬爾罕去信,提前做好準備。”
雖說約定的中秋之後,是明年中秋後,還有一年多,但西域收到訊息,調動相應資源,協調帖木兒軍隊,籌備後勤,都需要時間。
倉促行事,反而不利大局。
船隻、火器火藥這兩個問題解決了,剩下的關鍵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將士!
朱棣有張玉、譚淵、丘福、朱能、唐雲等一批沙場悍將,可以說猛將如雲。
朱棡有張龍、郭鍾、黃奇等一干將官。
兩相對比,朱棡手中的人手明顯不如朱棣,雖說張龍悍勇,在北伐過程中立下大功,既有膽略也有魄力,可他終究只是一個人,朱棡派出了張龍,手中還剩下哪個可以擔當大將?
雖說大航海時期的劉恩、陳杰、杜河加入到了晉王府,這些人既是船長,也是打仗的好手,可這些年來他們始終沒有辦法封爵,本身就意味著能力上還是有些不足。
給他們三千兵,讓他們完成戰役任務可以,可若是給他們更多兵,就有些超出他們的能力範疇了。
雖然火器可以彌補領兵能力的不足,可朱棡畢竟是朱元璋的三兒子,顧正臣的親傳弟子,不能讓他的力量如此單薄。原本想著,可以讓馬三寶跟著朱棡出海,可現在,馬三寶還在處理宗教問題,一時半會很難抽身。
朱棣提議:“先生,要不我們給父皇請旨,抽調梅鴻、高令時、林山南等人加入三哥的隊伍吧,那些人,足夠幫助三哥橫掃數國之地!”
顧正臣嘆了口氣:“他們搏殺了近二十年,總算是功成名就,即便是陛下下旨讓他們回京跟著晉王出海,他們不會反對,可內心深處怕還是有所牴觸。”
“地位不同了,年紀也大了,晉王需要的是一批還沒有封爵且有能力的人,我可以安排三個人,你看看是否合適,第一個人是瞿能、第二個人是何福。”
朱棡笑了,朱棣連連點頭。
瞿能雄才大略,少時隨父從軍,作戰經驗豐富,善騎射,明韜略,在朝野之中還是有些名聲,尤其是這些年來他作為沐英副手,在雲南立下了不少軍功。
洪武二十三年時,瞿能調任四川,任職都指揮使。
爬這麼高,可瞿能的年紀如今只有三十五六,可以說正值壯年,而他的兩個兒子瞿鬱、瞿陶也頗為悍勇,聽說打起仗來都是不要命的主。
何福年紀與瞿能相當,也是一名猛將,在收回交趾之戰時,何福曾立下過大功,後駐守交趾,還統率過水師,作戰經驗也相當豐富。
朱棡言道:“瞿能、何福都是厲害之人,只要父皇肯放人,他們也願意跟弟子出去,確實能作為一方大將用。可先生不是說三人,怎麼只提到了兩個名字?”
顧正臣拿出了一份學院弟子名單,言道:“格物學院有一個人才,去年儒學第三,物理化學皆是第四,航海學第五,兵學第一,這個人,還沒結業,但我認為,他是個人才,跟著你出海,定能成就一番大業。”
朱棡接過名單看了看,凝眸道:“鐵鉉?”
朱棣愣了下,旋即言道:“這個名字弟子聽高熾提起過,說此人性情剛決,聰明敏捷,熟通經史,且為人機智,領悟能力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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