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侯府。
永平侯謝成、景川侯曹震、會寧侯張溫、江源伯李聚紛紛起身,看向回來的黃彬。
這臉色——
謝成坐了下來,不等黃彬說什麼,便先開口:“看來鎮國公不管我們死活啊。”
李聚看到黃彬坐在之後,神色黯淡,目光陰冷,也沒了那點僥倖心思,呸了口唾沫:“抑制田地兼併的時候,他是極力支援,害我們沒了田產這一條穩定收入,如今竟還將手伸到了工廠,美其名曰整頓!”
曹震抬手,將桌上的茶碗掃落。
啪!
茶碗破碎,水四濺而去。
曹震臉色陰沉:“我等敬重鎮國公,是因為他為國為民,做了許多了不得的大事。可總不能他喜歡吃大魚,輪到我們的時候,連口肉都不能吃吧?整頓,整頓什麼,有什麼需要整頓的?”
黃彬深吸了口氣,掃了掃衣襟:“他說,他在乎那些百姓!”
嗤笑聲傳出,不止一人。
張溫冷笑:“在乎那些百姓?我們出錢建的工廠,給百姓提供了住處,管他們吃飯,還給發工錢,他們一個月落下來,交給家裡的,足夠一家人過上優渥的日子了吧,他還想怎樣?”
謝成贊同:“一日五十文,一個月一兩五錢,一年做八個月工,留給他們春耕秋收與過年的日子,還能賺走十四兩之多!五口之家,一年都花銷不了五兩!用八個月,賺他們兩三年開支,這還不夠嗎?”
張溫咬牙:“鎮國公到底想要怎樣才滿意!”
黃彬嘆了口氣:“他說了,最低工錢,每日六十五文!”
謝成震驚:“多少?”
李聚搖了搖頭:“按一個工廠三百人計,日五十文,不過支給工錢四百五十兩,若是提高到六十五文——支給工錢便會達到五百八十五兩,好端端的,一下子多出去一百三十五兩支出。”
“我們一個月,從一個工廠裡拿到的分紅,也不過如此吧?鎮國公想劃一條線,將更多錢給了那些農工,可利潤還是那個利潤,成本還是那個成本,少去的是誰的錢,諸位應該心中有數吧?”
謝成、張溫等人不滿。
能少誰的錢,自然是這些股東的錢!
原本一個月可以分紅一百二十兩的,後面可能分紅一百兩。
一家工廠少二十兩,五個工廠呢?
一個月減少一百兩,那一年豈不是虧去一千兩?
這和斷人財路、殺人父母有什麼區別?
為了一些百姓,鎮國公竟然連同僚情誼都不顧,既然如此——
謝成肅然道:“退一步,就能退十步,退百步!這一次,我們不能退,必須告訴他,工廠是我們的工廠,不是他說了算!我提議,將各自參股工廠的廠長喊來……”
梁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