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太陽已有些炙熱,密集的人群連風都穿不過去。
燥熱。
臨近午時,人也已是飢腸轆轆。
王安不時踮起腳尖看去,鎮國公府的大門依舊關著,沒有人說出來說一句話,裡面談得怎麼樣了,沒人傳句話。
這都過去兩個時辰了,也該出個結果了吧?
可沒有。
宋援有些焦躁,喊道:“這都那麼久了,為何還沒個訊息!該不會是被鎮國公給強行扣下了吧?”
“讓人出來!”
“對,讓人出來!”
聒噪聲再起。
便在此時,一隊人端著托盤,托盤之上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身著塔子樓標識服裝的夥計吆喝著讓出一條道路,然後到了府門口。
門開了。
呂常言紛紛讓人接菜,對外面的喊聲是一點也沒回應。
酒菜入府,殘留的香氣讓更多人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又熬了半個時辰,終於有人扛不住這裡的燥熱與肚子的飢餓,開始離開。
鬧歸鬧,總不能餓著肚子吧?
再說了,看這樣子,那幾個代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府裡吃香的喝辣的,全然將大家拋之腦後……
走了,走了。
原本還想堅持的人,見其他人離開,也覺得索然,不得不先行離開。
中午的天太熱,人暴曬著總扛不住,午時剛過,人就散了七八成,剩下一些人頓守著,也只是躲在樹下、河邊等陰涼位置,至少,沒了圍堵之勢。
顧正臣沒露面,沒講話,這圍堵的局便散了。
朱雄英在酒樓裡吃過飯菜,疑惑地問:“確實,這些農工拖不起,可問題並沒有解決,他們還是會來。”
朱標沉穩地端著小酒杯,微微晃動:“再來,也不會更兇猛,這些人的底已經露了出來,最多不過是站在那裡,喊幾句話,僅此而已。不過讓我說,顧先生從來不是一個吃虧了還不還手的人。”
朱雄英深以為然。
顧正臣這些年的過往很清晰,他可以吃虧,但對方也一定會付出代價,而且這個代價,往往是慘重。
只是,目前來看,鎮國公府毫無動作,也沒看到其他事發生。
顧先生他總不能坐在府中,便解決了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