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陪著孫書記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好幾次試探著問起叫自己來的緣由，都被對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直到耐心被一點點磨盡，林宇起身告辭道：“如果書記沒什麼事，我那邊還有個會要開，先失陪了。”
“沒關係，沒關係，工作要緊！”孫書記笑呵呵的，臉上沒露半點異樣，還親自將林宇送出辦公室。
林宇好像想起什麼，在門口停下腳步：“對了書記，有一件事我認為有必要跟您提一下。”
孫書記臉上又堆起笑容，放緩語氣道：“什麼情況，林市長請說。”
林宇語氣中肯建議道：“您這兒，該配一名秘書了。”為了避免再刺激到對方，這次他特意避開了呂秘書的名字。
孫書記還以為林宇要給自己推薦秘書，縱然心裡發毛，此刻也是婉拒：“讓林市長費心了，選秘書這種事，我已經委託建生秘書長留心了。”
林宇點了點頭，他倒不是想推薦秘書，這邊沒有秘書，許多事還不好溝通。
望著林宇的身影漸漸走遠，孫書記緊繃的肩膀才終於垮下來，長長鬆了口氣，旁邊的衡部長反應更誇張，手裡的手帕就沒停過，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好像剛從什麼難關逃出來似得。
“書記，林市長剛才提到他愛人在中……您覺得是真的嗎？”
孫書記見他問出這麼蠢的問題，沒好氣道：“他還有必要騙你嗎！”
衡旭臉上掛著苦笑，語氣裡滿是無措：“但我老婆那件事……”
孫書記感到心累，他就沒見過這麼蠢的人！林宇這麼年輕，娶的老婆又能大到哪裡去，夫婦二人都是副部級，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衡部長還想挽救一下，提議道：“孫書記，您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再向林市長求個情……”
孫書記瞬間連開導的心都沒了，不耐煩地擺擺手：“行行行，要說你自己說去，林市長辦公室朝哪開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你老婆這事，別來問我，堂堂正廳級幹部，政府發的工資難道還不夠你們正常開銷？搞什麼集資？無知！無恥！”
衡部長被罵得抬不起頭，還得硬著頭皮賠不是：“書記，您別發火，我也是這麼教訓她的，但是畢竟夫妻一場，我總不能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孫書記沒好臉色地懟回去：“你別說了，要麼離婚，要麼坦白、退贓退賠，只有這兩條道，不存在第三個選擇，我可警告你，要是因為你把林市長愛人給驚動，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衡部長明白書記不是開玩笑，此前他已萌生過離婚的想法，只是還沒完全拿定主意，此刻被這麼一推，那點遲疑瞬間沒了蹤影。
……
在動身返回市政府之前，林宇意外碰見了謝秘書長。
謝建生正在走廊裡交代工作，身邊圍著幾名辦事員，瞥見林宇後，他三言兩語把人打發走，快步朝林宇迎了上去。
“林市長，您從書記那裡出來的？”
“和孫書記聊了一會。”
林宇態度溫和，這位秘書長被省紀委調查組約談幾次，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說明沒犯過什麼原則性錯誤，而且他也清楚，對方一直想與自己拉近關係。
“市長，請進！”謝秘書長熱情把林宇請進到辦公室，一邊快步去倒茶，一邊圍著林宇忙活，一舉一動都透著十足的殷勤，比林宇的秘書張偉還要盡心。
林宇坦然享受著這一切，有時候默許對方的討好，反而能讓對方放下顧慮，感到安心。
果然，等到謝秘書長在對面落座，整個人的姿態都鬆弛不少，神態裡透著一股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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