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哪位!常青,你做好心理準備,這兩天組織上會找你談話。”
“找我?”畢常青一愣,有心想問那位楚老說什麼了,最終還是忍住了。
“楚老把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沒辦法,你那個兒子問題很大,會上專門做了通報討論,最後決定免去你的職務。”
畢書記眼一黑,徹底懵了,對比這個結果,省內這點事情根本不算什麼,現在他全部心思都亂了。
“楚老他為什麼這麼做?”
“也許是看不慣,也許是為李洪濤那位女婿鋪路,原因不重要,結果就是這樣,你接受就行了。”
“我!”畢書記滿心苦澀,這打完他一巴掌,還要他說謝謝?
他知道對面這位是父親當年一手提拔上來的,與畢家關係匪淺,不到萬不得己,不會放棄自己。
可讓自己的政治生命以如此滑稽的方式結束,他實在難以接受!
“我願意向楚老認錯,負荊請罪!”
“這己經不是楚老的事情了,好了,我會爭取把你調到二線任職,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畢常青聽到話筒裡的忙音,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頹然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嗡嗡響,耳邊嗡鳴不斷,像是無數蜂蟲在腦中亂撞,心臟沉得發悶。
先前籌謀的諸事、多年的耕耘一瞬間翻湧上來,巨大的失重感裹挾著他,怔怔坐在原地,半晌發不出一點聲音。
電話裡沒有提林宇的名字,但畢常青知道這一切都是因林宇而起,明明他和林宇沒有接觸過,可是這個名字如同夢魘一樣,揮之不去。
組織上把他調來蘇省,卻把林宇這尊殺神調去臨港接他的班,這樣毒辣的佈局他竟一點沒有看出來,還高高興興來蘇省赴任,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畢常青忽然想到了前任,對方也是在鼎盛時候突然退居二線,心情是否和他一樣,或許他就不該來這裡。
省長辦公室,孟恩元也在打電話,不過電話那頭是林宇本人。
林宇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洪書記剛離開,他就想到先給孟叔報個信,孟叔擔任省長這麼多年,也該進步了。
在林宇看來,孟恩元才是最適合掌舵蘇省的那個人,當初他主政姑蘇,地方經濟一路高歌猛進,知人善任、調配資源得當,真正做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整座城市一派欣欣向榮。
升任省長之後,更是懂得收斂自身鋒芒,畢書記空降而來,他始終低調行事、默默配合,沒有計較個人利益,凡事以全省大局為重。
這樣的格局與才幹,應該給他更大的平臺,放手施展抱負。
孟恩元還遲遲沒有反應過來,剛才那位畢書記還在常委會上發火,嚇得大家膽戰心驚,他一首在絞盡腦汁怎麼安撫大家,沒想到根本不用安撫。
“孟叔,情況就是這樣,組織上的決定不會再更改,最多三天調查組就會下去,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林宇也沒多說什麼,他見識過孟叔手段,該出手時他絕不會猶豫半分。
孟恩元長嘆一聲,沉聲開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他是自作孽,放縱子女犯錯,怨不得別人,你安心回江州,這邊的事我會安排好。”
“好,孟叔多保重!”林宇點了點頭,說完便結束這次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