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喬山心中猛地一沉,還是繞不開林宇這道坎,忍不住試探著問:“老領導,林宇在江州任職,難道還能管到臨港市去不成?”
老人呵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深意:“你在我面前裝什麼糊塗,你身為江州市委副書記,若調任南江省任職,組織考察時必然會徵詢林宇同志對你的看法,更何況你此番要赴臨港市履新,林宇給出的評價,不但舉足輕重,而且至關重要。”
馮喬山意識到要想去臨港市,林宇這一關必須過。
老人看出馮喬山思緒走入死衚衕,適時出言提點:“如今臨港市可是炙手可熱的好去處,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去任職,喬山吶,反倒是你,可別白白錯失良機,入寶山而空手回。”
馮喬山已經糊塗了,剛才老領導意思明顯不支援自己去臨港市,怎麼現在又反轉了?
“老領導,您的意思是?”
老人緩緩說道:“你好好想清楚,林宇如今身在何地?”
“當然在江州!”
“你呀,一葉障目!”
“老領導,您的意思是……”馮喬山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
“林宇同志能在臨港市做出那樣的成績,自然也能在江州幹出一番作為,你身為江州市委副書記,功成之後,履歷上自然能添上亮眼一筆,這可比你去臨港市吃現成的要強多了。”
馮喬山一時怔住了,他原本就是因林宇在江州大刀闊斧推行改革,觸動了一眾本土勢力的既得利益,樹敵頗多,才一心想著趁早抽身,遠離這潭是非漩渦。
可老領導這番話,卻從一個截然不同的角度點醒了他!
倘若林宇真的能在江州闖出一番實績,做出符合上級期許的政績,那林宇固然是首功之人,那他作為市委副書記,自然能順勢沾光受益。
馮喬山此刻方才驚覺自己在常委會上多說那一嘴,究竟惹下了怎樣的禍事,臨港市去不成,留在江州市,也一樣艱難!
主動低頭服軟他能夠做到,可林宇是否願意接納自己,馮喬山心中一點把握都沒有!
老人最後語重心長地告誡:“喬山吶,你靜下心好好想一想,若還是想調任別處,那麼除了臨港市,其他地方我豁出老臉,盡力為你爭取一下。”
馮喬山感激道:“謝謝老領導!”
通話結束,馮喬山心緒久久難以平靜,他本就沒打算與林宇徹底撕破臉面,以他的性子,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輕易做出決裂之舉。
此前顧書記主持常委會當眾表態,他一度以為大局已定、勝券在握,心中鬆懈之下失了分寸,一時大意失言。
倘若沒有在會議上貿然多說那番話,他便有十足把握,既能與林宇從容周旋,又能維持表面和氣,不動聲色配合對方推進江州各項政務工作。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靜觀其變。
馮喬山嘆氣一聲,按鈴把秘書叫進來。
很快,秘書規規矩矩地敲門而入。
“書記,您有什麼吩咐?”
馮喬山神色平靜:“你去幫我預約一下林市長的時間,我有重要工作向市長彙報!”
“好的。”
秘書眼中閃過疑惑與驚訝,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