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李彩霞慢慢恢復了清明。
她身上的七彩霞光開始變淡,牆上符篆線條上的顏色也跟著變淡,逐漸消失了。
李彩霞從空中重新落回地面。站在地面,仰望著牆上的符篆。
符篆上的線條,到最後只剩了原來的黑色。啊,不對,不只是黑色,只有黑色是顯示不出顏色的。
黑色的線條中間,是白色的空白。
各種顏色消失了,好像通通歸到黑色和白色中了。
這張巨大的符篆,還在運轉,無數的線條,好像是無數的黑白色的小魚,在彼此追逐、嬉鬧。
然後,這些小魚也靜止了下來。在符篆上,又出現了那些老老實實靜止不動的線條。呆板、僵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再然後,這些線條也開始隱去。牆上什麼也沒有了。
穆實心裡茫然,眼中惘然,呆呆地盯著那面空白的牆壁。用力在腦中追索。
李彩霞則是另一種狀態。她眼中一會欣喜,一會失望,一會抬手在虛空描畫,一會又是發呆。
中年道士一直古井無波的目光,此時有了一絲驚訝。嘴裡喃喃,“祖符在這裡多少年了,第一次有這樣的反應。”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穆實和李彩霞先後從出神狀態恢復過來。
“小姑娘,這個符你感覺怎麼樣?”中年道士飄到李彩霞跟前,看著她。
李彩霞帶著追憶的神色說道:“很奇妙,我感覺收穫很大。”
“以後,你還可以過來參悟。”中年道士說道。
“我怎麼過來?這次我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李彩霞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美麗光潔的臉上又露出苦惱的神色。
“我送你一張傳送符,你只要激發這張傳送符,就能傳送到這裡來。遇到危險,你也可以使用。”說著手一揮,把一張符送到李彩霞身前。
李彩霞伸手把符握在手裡,高興地說:“這太好了。這張符,面對什麼樣的人都可以使用嗎?”
“在清風宗範圍內,可以這麼說。”中年道士點頭。
“面對我們宗門老祖,也能傳送走?”
“沒問題。”
李彩霞美麗的面龐上閃爍出興奮的光芒。她一直在擔心自己今後該怎麼辦,是不是離開清風宗。有了這張符,她的安全就基本得到了保證,面對刁榮盛不用那麼害怕了。
穆實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插嘴說:“前輩,您前面跟我說,這種符,您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剩一張給她了。”中年道士扭頭看一眼穆實。
“可是,我沒把她帶過來的時候,您就說沒有了。”
“您沒把她帶過來,我就給她留著了。那不就是沒有了。”
聽他說得這麼坦然,這麼理直氣壯,穆實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種高深莫測的人,你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他怎麼說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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