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嘯聲迴盪在山谷之中,經久不息。
當青風狼、蜘蛛精、虎尾蠍陸續追擊返回、清點戰果、收斂同族屍體時,高昂的興奮之下,一股濃重的悲傷也開始瀰漫。
山谷內外,狼藉一片,草木焦黑,岩石碎裂,殘破的蛛網和斷裂的毒刺混合著暗紅的血汙,鋪滿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糊與毒液腥甜混合的刺鼻氣味。
青風狼的損失最為慘重。留守的青風狼本就是族群的核心與未來,經過赤炎虎聯盟多次襲擾和今日的鏖戰,數量銳減了四成,其中不乏已經展現出成為未來頭狼潛力的優秀年輕狼。
妖獸們默默地舔舐著同伴的傷口,用低沉的嗚咽哀悼著逝去的同族。
尋靈獸罕見地沒有吵鬧,它蜷縮在一頭渾身是傷、已經冰冷的巨狼身邊,小爪子輕輕碰了碰巨狼的鼻尖,然後默默地垂下頭。這隻青風狼跟它長期作伴,感情已經很深厚。
蜘蛛精和虎尾蠍的傷亡也不小。它們的王臉色都有些陰沉,看著戰死的同族,目光復雜。
勝利的果實,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穆實從高處縱身躍下,“厚葬我們的同伴。”穆實的聲音也同樣低沉,帶著悲傷。
他又看向蜘蛛精女王和虎尾蠍王,兩隻前爪抱在胸前,“此次能守住青風谷,擊退強敵,仰仗兩位盟友鼎力相助。”
蜘蛛精女王和虎尾蠍王對視一眼,也都向他抱拳,“我們既是同盟自當守望相助。”
此時他們三個已經形成了默契:三族的聯盟會更為牢固。
穆實狼眸掃過所有幸存的青風狼,掃過神情憔悴但眼中重新有了光亮的慕容靜,掃過大多有傷在身的金雕、土靈玄龜、三頭蛇、墨蛟、尋靈獸等,最後望向遙遠的、瘋魔老人遁走的方向,以及赤炎虎王勢力盤踞的森林深處。
“血仇,須以血償。”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同伴的耳中,“今日之勝,只是開始。赤炎虎王雖死,其族未滅,其盟未散。而瘋魔老人……”
他頓了頓,眼中殺意凝如實質:“背信棄義,重傷慕容長老,我必將其尋出,以報此仇。”
“吼——”青風狼群齊聲長嚎,聲音中充滿了悲憤與復仇的火焰。
金雕長鳴,土靈玄龜低吼,蜘蛛精與虎尾蠍族群也發出肅殺的嘶鳴。
慕容靜站在穆實身側,望著他堅毅的側影,白髮在穀風中輕輕飄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傳遞著無聲的支援與溫暖。
她知道,眼前的狼王,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庇護的低階弟子,甚至不再僅僅是青風狼群的王。
經此一役,他已真正成為這片森林中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核心,一個能令盟友歸心、令敵人膽寒的領袖。
接下來數日,血腥氣還未散盡,卻已被另一種肅穆壓倒——那是沉默的哀悼。
所有戰死的妖獸都被小心地收斂。
青風狼以利爪掘開堅實的土地,將同族安放在淺穴中;蜘蛛精吐出最柔韌純淨的絲,將逝者細細包裹,懸掛于山谷深處寂靜的巖隙,如同迴歸古老的絲巢;虎尾蠍則以螯鉗挖掘出規整的巖洞,將同伴安置其中,再用堅硬的碎石與自身的毒液混合封口,留下獨特的腥澀氣息作為永恆的印記。
經過一番整頓之後,穆實邀請來蜘蛛精女王、虎尾蠍王,並召集金雕、土靈玄龜以及青風狼群的代狼王一起到谷內議事之處。
“赤炎虎聯盟雖敗,但根基猶在。裂地熊、毒蟒、影豹三族逃回各自領地,必定驚惶不安,對,還有野豬精一族,它們可能聯合自保,也可能尋求新的靠山,甚至彼此吞併。”穆實冷靜地分析著局勢,“我們需要趁其陣腳大亂、妖心惶惶之際,擴大戰果,徹底瓦解威脅,並獲取足夠的資源,提升我們的實力。不能給其喘息之機。”
他看向蜘蛛精女王和虎尾蠍王,“兩位盟友,接下來的行動,還需我們同心協力。赤炎虎王原先的地盤,靈氣最為充裕,資源也最豐富。而且赤炎虎王已被我們擊殺,我提議,我們三方共同出兵,先將赤炎虎族拿下。”
蜘蛛精女王沉吟道:“我們是不是先進攻影豹一族。赤炎虎王雖然隕滅,但是另外還有兩隻三級的赤炎虎,戰鬥力依然不弱。而影豹族防禦不強,戰鬥力也不是很強悍。在對方四妖族裡面算是最弱的。”
虎尾蠍王開口道:“蜘蛛精女王說得也有道理。弱族確實更容易攻克。但我還是贊成狼王的建議,只要赤炎虎族一倒,其他三族就徹底沒有了鬥志,會望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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