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嘯洞的入口處一片狼藉,殘破的蛛網、斷裂的毒刺、焦黑的虎屍混雜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血腥與硫磺的刺鼻氣味。
洞內深處傳來陣陣紊亂的能量波動和赤炎虎絕望的嘶吼,但抵抗的強度明顯在減弱。失去了地火脈穩定的供應,加上赤炎虎王隕落,赤炎虎族計程車氣已跌至谷底。
“留一隊守住洞口,其餘隨我進洞。”穆實低沉下令,率先邁入洞中。
蜘蛛精女王和虎尾蠍王緊隨其後,各自帶領數名精銳部下。
金雕在空中盤旋警戒,土靈玄龜則緩緩挪動身軀,厚重的龜甲堵在洞口,成為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洞內比想象中更加寬闊。通道四通八達,溫度仍然很高,但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穩定而熾烈的壓迫感。
沿途遭遇的抵抗零星而慌亂,偶有傷亡,卻幾乎構不成實質威脅,很快便被清理乾淨。
越往深處,通道越顯精緻。巖壁被打磨得頗為平整,甚至出現了簡單的浮雕,描繪著赤炎虎族狩獵、戰鬥、祭祀的場景。顯然,這裡不僅僅是簡單的巢穴,而是赤炎虎族經營多年的核心重地。
“三級赤炎虎的妖獸本能已經向著靈智方面有了很大的發展,雖然還沒到徹底開啟的地步,”穆實心中暗忖,“看這格局氣度,赤炎虎族祖上必定出過更高級別的很可能是開啟靈智的存在。”想到此處,他微微凜然。若真有一隻四級以上的赤炎虎在此,滅掉他們幾個妖族聯盟恐怕只是翻掌之間。所幸,眼下並無這等恐怖氣息。
“看來赤炎虎族在此投入了不少心血。”蜘蛛精女王眼睛閃爍幽光,打量著四周的浮雕與建築痕跡。
虎尾蠍王用巨鉗敲了敲身旁巖壁,發出沉悶堅實的迴響,“這裡的岩石被地火常年灼燒淬鍊,異常堅固。若地火脈穩定,在此固守,當真易守難攻。”
穆實沒有言語,神識如網般全面鋪開,警惕著可能存在的陷阱和埋伏,同時也在細細感知洞內能量的細微流向。
他察覺到,儘管主地火脈已被擾亂,但洞窟深處,仍有一股相對穩定的熾熱能量靜靜潛伏,其溫度與蘊含的火靈氣息,遠超周圍環境。
“那邊,”穆實指向一條明顯寬闊、傾斜向下的主通道,“有特殊的能量波動最為集中,我們過去看看。”
眾人神色一肅,魚貫而入,謹慎前行。通道逐漸變寬,最終豁然開朗,來到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之中。
洞窟約有百丈方圓,高數十丈,中央是一個約十丈見方的岩漿池。暗紅色的岩漿在其中緩緩湧動,如同沉睡巨獸的脈搏,散發出驚人的熱量與光暈。儘管外部地火脈紊亂,但這方岩漿池似乎自有源頭,依然保持著穩定的活性。
池邊景象讓穆實目光一凝。剩餘兩隻三級赤炎虎中的一隻,正帶領著七八隻二級赤炎虎,神色倉惶地從翻湧的岩漿中撈取著什麼。
看到穆實一行闖入,這些赤炎虎皆露出驚惶絕望之色。
“狼王……”那頭三級赤炎虎聲音嘶啞乾澀,前肢微屈,竟似有了屈服之意,“我族精銳盡喪,虎王亦隕落你手,大勢已去。我等願獻出族中歷年積累,只求能留一線生機。我們馬上離開炎火嶺,永不返回。”
蜘蛛精女王嗤笑一聲,聲音尖利,“赤炎虎族往日何等囂張?襲擾我們三族領地,肆意屠戮我們子民時,可曾留過半分餘地?現在想求饒?晚了。”
虎尾蠍王巨鉗開合,發出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雖未言語,但周身翻騰的毒霧與殺意已說明一切。
穆實緩步上前,覆著紫金丹火的狼爪踏在灼熱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響。他沒有立刻回應赤炎虎的求饒,目光如冷電般掃過那些殘餘的赤炎虎,最後定格在那汩汩湧動的岩漿池上,幽深的狼眸中若有所思。
“此池為何能在地火脈紊亂後,仍保持如此穩定?”穆實忽然開口,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那頭三級赤炎虎明顯一愣,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強自鎮定道:“不過……不過是這岩漿池位置較深,與主脈牽連不深,自成迴圈罷了……”
“哦?”穆實狼眸中幽光一閃,清靈目悄然開啟,配合神識向池底探去。
在雙重探查下,池底的秘密逐漸顯現——深處有一股奇異的吸力,正將周圍紊亂散逸的火靈之氣緩緩吸納、純化,再反哺給岩漿池維持其穩定。
而在那更深的、神識幾乎難以觸及之處,似乎還沉睡著某種東西,散發出古老而隱晦的波動。
“你在說謊。”穆實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池底另有乾坤。是你們赤炎虎族不願示人的真正底蘊,還是……虎王留給你們的最後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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