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實沉吟片刻。
金翎鷹王的地盤——那是在賭約之前，現在那塊地盤是他們青風狼族的。
他的狼被抓了。而且，這隻狼是他派去接收那塊地盤的時候出的事。他不能不管。
“帶路。”穆實吩咐。
青牙眼中滿是驚喜。“狼王，您……您願意幫我？”
“我說了，帶路。”穆實已經邁步朝谷外走去。
“是！是！”青牙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連忙追了上去。
青牙在前面帶路，穆實跟在它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朝著西北方向疾行。
夜風在耳邊呼嘯，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說說具體情況。”穆實一邊趕路一邊說道。
青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妹妹青萼，三天前跟隨深青狼王的隊伍去接收新地盤。隊伍一共十二隻狼。我是它們的聯絡員，負責傳訊，跟它們保持著距離。到了那片地盤之後，金翎鷹王一方並沒有妖獸過來接洽。深青狼王決定把這塊地盤徹底探查一下，於是把隊伍分成四組，每組三隻狼，約定天黑之前在一處山坳匯合。”
穆實點點頭。深青狼王辦事向來穩妥。
“我妹妹那組往北邊去了。”青牙的聲音開始顫抖，“可是到了約定時間，其他三組都回來了，只有我妹妹那一組沒有出現。深青狼王帶領剩餘的狼去找，在北邊的一處峽谷裡發現了打鬥的痕跡，還有……還有血跡。”
“是青萼的血？”穆實問。
“是。”青牙咬牙說，“深青狼王帶著我們順著氣息追蹤，發現那些氣息進了鬼面狒狒族的地盤。鬼面狒狒族是金翎鷹王領地裡的一股勢力，族長是一隻三級中階的鬼面狒狒，有三百多號手下。深青狼王不敢擅闖，就帶著隊伍退回來了。”
“回來之後，我聽深青狼王跟其他的狼商量，說那片地盤我們剛接手，局勢還不穩定，貿然跟鬼面狒狒族起衝突，會引發更大的麻煩。要想一個穩妥的法子。”
青牙的眼眶紅了。
“可是我等不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拼命剋制的顫抖，“我妹妹落在那些狒狒手裡，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狼王，您可能不知道那些鬼面狒狒的習性。它們最喜歡虐待俘虜。抓來的獵物，它們不會直接殺，而是活活折磨到死，然後再吃掉。”
說到這裡，青牙的聲音帶了一絲哭音。
“深青狼王命令我回來彙報，我知道我應該只如實講述情況，不應該擅作主張向您發出請求。可是，我……請狼王救救我妹妹。不管您怎麼責罰我，我都沒有怨言。只求您……救它出來。”
它匍匐在地，深深埋下頭。
穆實沉默地聽著，面色平靜，但眼中的寒意卻在一點點凝聚。
“你做得對。”他說，“我會盡快救它出來。”
青牙重重點頭，眼中泛起淚光。
兩人又趕了半個時辰的路，前方出現了一道山脊。翻過山脊，地勢驟然開闊，一片荒涼的戈壁灘展現在眼前。
這裡寸草不生，滿地都是黑色的碎石和風化的岩石。夜風吹過，捲起一陣陣沙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焦枯的氣味。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可以看到幾座光禿禿的石山，像蹲伏的巨獸，在夜色中沉默著。
“這就是金翎鷹王割讓給我們的地盤？”穆實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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