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資,撬開一罈,小心一點,看看什麼情況。”
李澤嶽吩咐道。
韓資聞言,不由嚥了口口水。
千斤黑火藥啊,這要是哪裡掌握不好,摩擦出了火花,他們哥四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但王爺下了命令,他又不能不遵守。
韓資只好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瓷壇,從袖口滑出一柄小刀,緩緩將封死的瓷口撥開,又從裡面拔出防潮的油紙與礬紙。
他把臉向內湊近,聞了聞,又伸出手指探進去,摸了摸。
“王爺,沒受潮。”
李澤嶽又下令多開了幾壇,檢查了一番,受潮的成分很少,肯定還能用,他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他望著滿滿一地窖的瓷壇,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黑暗中迴盪著。
爽朗的笑聲也感染了其他三人,也都紛紛咧開了嘴。
“王爺,這些寶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譚塵拍著木架,忍不住道。
李澤嶽聽著問話,思緒又不由回到了那一年,眼前彷彿再度浮現起了那夜驚豔了整座乾安城的火樹銀花。
“承和二十年,你當時應該在城裡,看見了那晚的花火。”
“那一年……”
譚塵回想著,忽然腦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天晚上,正在京城溫習兵法準備武舉的他,忽見夜幕通紅,驚雷炸響。
他匆匆走出屋子,抬起頭,見無數璀璨花火在空中綻放,如若雲霞,又似流星般墜落。
第二日,他方才得知,那場盛大的絢爛,是二殿下為博美人一笑的禮物。
“就是在那一夜,我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我不能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廢物王爺。
如果說在那之前的日子,發展勢力只是為了自保,那麼在那晚之後,我就開始了主動入局,並且……開始佈局。
在我接手十三衙門之後,我的眼界開始開闊,逐漸學會了落子。
山字號,春歸樓,是真正完全屬於我的力量,經過那麼多年的發展,他們已經有了充足的實力。
我註定是要來蜀地就藩的,大寧與霜戎的一戰,也是必然不可避免的。
當時,大寧與霜戎的形勢並沒有像今天一般嚴峻,兩國依舊在進行通商,來往商隊絡繹不絕,山字號更是雪原的常客。
你們凝姬盟主,呵呵,這件事是她提出的,也是從京城內不準私自存放火藥的規矩中得到的啟發。
她說,既然咱們山字號與春歸樓的高手數量少,那不如在一些有威脅的地方都埋些火藥,萬一哪一天能用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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