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嶽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雙手持劍,宛若一根蓄勢已久的箭矢,向著法相悍然刺下。
“叮——”
忽聽到這聲,桑結法王心底稍安,然後……
“咔嚓。”
在無數目光注視之下,以青萍劍鋒觸碰到的那一點為中心,金剛法相浮現出幾道裂紋,不斷擴大,不斷蔓延。
然後,劍鋒刺入。
法相如同一座精緻的瓷器,轟然碎裂,化為一片片金色碎片,星星點點。
李澤嶽去勢不減,看他目標,是要將劍刃刺入佛子腦殼方才罷休。
“爾敢!”
桑結法王是真的震怒了,對黑子在身後揮來的拳頭不管不顧,揮動法杖,直直撲向倉央嘉措身前。
千鈞一髮之際,老僧人將法杖擲出,擋在了李澤嶽刺出的劍尖上。
青萍銳利的劍鋒在法杖上刺出了一個坑洞,劍罡與佛光相擊,倉央嘉措被巨大的餘波擊飛出去,鮮血灑滿了雪白僧衣。
他重重落在了地上,身體鑽心刺骨的疼痛,金剛法相被斬破的反噬極大,彷彿每一條筋脈都在痛苦地嘶吼著。
佛子在地上掙扎著,信徒們蜷縮在菩薩法相之下,卻無一人敢上前。
“倉央!”
瑪吉阿米悽慘地高喊一聲,這就要衝出菩薩法相,向他跑去。
“咳咳,別過來。”
倉央嘉措聽到了她的聲音,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怒吼道。
他當然不敢讓瑪吉阿米出來,菩薩法相起碼還能庇護他們一二,但若是他們離了菩薩法相,僅僅是戰鬥的餘波,都能把他們輕而易舉地震死。
白瑪也拉住了瑪吉阿米的胳膊,用力搖了搖頭,道:
“你現在出去也只是送死!”
瑪吉阿米眼眶中溢位了淚水,心疼地看著那道身影,把掏出來的卓瑪刀默默放了回去。
方才,她本想親手解決這一切。
半空之中,黑子一拳轟殺在了桑結法王的後背,乾瘦的身影在護體佛光下,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但再次被砸落到地面。
廣場上,青石板碎裂,老僧人乾枯的身影像是鑲進了地裡。
黑子沒有絲毫猶豫,夏家撼山拳拳意凝聚,排山倒海般追殺而下。
這一拳的目標不僅僅是桑結,還有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少年佛子。
而李澤嶽則將那雙赤紅的眸子,看向了盤膝在地上的那些僧人們,以及……仍在保護著他們的那座低眉菩薩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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