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念婉坐在欄杆邊緣,手裡正握著一部手機,像是在等南榮琛來。
見南榮琛來了,她大喊,“別過來。”
南榮琛步伐狠狠止住,不敢再上前,他雙手抬起,放低語氣,安撫南榮念婉的情緒,“好,我不過來,婉婉……你聽我的,別亂動,爸接你下來,這次下面不是水,不是開玩笑的,千萬不要衝動。”
上次是水,跳了尚有營救後悔的機會。
這次是寒風凜冽的八樓,跳了一點機會都沒了。
南榮念婉望著南榮琛邊哭邊笑,笑著笑著她開口,聲音脆弱得不堪一擊,“爸,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相信的夏南枝,這就是你相信的夏南枝,就是她燒死了我媽,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婉婉……”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想讓我先下來,你想說任何事情都下來再解決……可我知道,解決不了了,真的……解決不了了,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是司家的小姐,是陸雋深的太太,就算她殺了我媽,我也奈何不了她,你們都會護著她,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不能給我媽報仇,自己還被情緒控制,崩潰到活不下去……”
南榮念婉的話聲聲泣血,周圍圍了好多人,聽著南榮念婉這些話,原本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都安靜了下來。
南榮琛抿緊了唇,嘴角卻在發抖。
南榮念婉抬起頭,望著天,苦澀又無奈,“媽……我對不起你……我是個沒用的女兒,我沒用到你被人害死我都沒辦法為你報仇討回公道,我真的太沒用了,所以……我只能選擇來陪你……”她大喊,“媽!我來陪你好不好?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婉婉!別說傻話!”南榮琛黑沉著臉,大喊,“你不許動,等我過來……”
“別過來!”南榮念婉大喊。
見狀,圍觀的人忍不住勸道:“姑娘,你有什麼事情下來好好說,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啊。”
“對啊,千萬別衝動,這可是八樓,不是鬧著玩的。”
南榮念婉眼底盡是眼淚,她崩潰地大喊,“沒辦法好好說,沒辦法好好說了,我媽被她殺了!我媽被殺了!他們都偏袒兇手,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她這次殺的是我媽,下次殺的就是我,我不想被活活燒死,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畏懼,慌亂,崩潰,無助……南榮念婉將畢生的演技都用在了這裡。
“讓我死吧爸,讓我就這樣死,我去陪我媽,我去陪我媽……”
“不要!”南榮琛咬緊牙根,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拼命冷靜,拼命地想要勸南榮念婉,可他已經緊張到不受控制,完全無法冷靜思考。
南榮念婉依舊在搖頭地大喊,“讓我死,讓我死,讓我去死!”
“那你去死啊。”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炸響。
南榮念婉愣了一下,南榮琛也愣了一下。
原以為警察很快會趕到,但比警察先到是人是陸雋深。
陸雋深步伐平緩的走上前,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沒有一點情緒,看著南榮念婉坐在那,他突然就笑了。
“跳啊。”
“陸雋深?”
“怎麼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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