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欣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出自唐門,在踏上江湖後,閱歷和見識增多,她才知道自小母親傳給她的飛針,和福伯這些年教她的各種暗器手法,都是唐門從不外傳的功夫,這就讓她猜到福伯是來自唐門,但母親是不是唐門的人,她就不確定了,倒是調查過,可惜一無所獲。
對於唐門的暗器手法,她瞭解的很深,但畢竟只見過福伯一人用唐門的暗器手法,所以剛才看到飛刀的時候並沒反應過來,這會細細的回想才確定就是唐門的暗器手法。
“如今的唐門雖然不算是大門派,但至少也是正道門派。”無相直接搖頭,有些恩怨得分明,不能因為有人用唐門的暗器手法向他扔飛刀,就把唐門也恨上,說道:“八成是遇到唐門的逆徒了,要麼就是唐門子弟在外胡作非為。”
陳子欣點了點頭,贊同無相的話。
這個世界太浮躁,能安心練功十幾二十年的人少之又少了,尤其是真的練功十幾二十年的人,一踏入花花世界,很容易就沉迷在被紙醉金迷的生活中,什麼家規幫規門規都通通丟到腦後,不然江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為非作歹。
一道人影出現在街口,緩步而來,笑呵呵的說道:“閻王,你果然是個武者。”
“這你也知道?那你知道我是你大爺嗎?”無相笑嘻嘻的開口,正常的說話的聲音,對方的飛刀已經讓他暴露武者的身份,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而且對方也是武者,他也沒有大聲說話,反正對方能聽到。
不過,隨後他就看向郝大枝,瞪眼道:“你不是說人已經跑了,現在怎麼又出現了。”
郝大枝很是不爽的說道:“跑沒跑你自己不清楚?”
“呃……”無相竟然無言以對,他當然知道沒有跑,原本是想把人引出來的,可沒想到陳子欣點破了對方是出自唐門,他以為這次會真的跑,可沒想到人家壓根就不跑,反倒正大光明的走出來了,隨後他就臉色一沉,瞪著郝大枝斥道:“你怎麼和老大說話呢。”
郝大枝幹脆不理他,轉過臉去抽菸。
那個向這面走來的人,自然就是李尋歡。
他來的晚,沒看到無相的身手,但看到無相擲出管刀,刺穿插座和馬炮胸膛的一幕,這才讓他意識到無相可能是武者,可還是不能確定,所以才用飛刀試探。
在確定無相就是武者後,他並沒準備這麼快就現身,飛刀上的毒是唐門中很一般的毒,和皮膚接觸到致命,至少得五分鐘的時間,他想等無相中毒深一些再出現,可沒想到那個玫瑰也不是一般人,竟然一口道破他的來歷。
既然身份都曝光了,他就沒有繼續隱藏的必要了。
可他沒想到無相的嘴那麼損,一開口就佔他便宜,不過他倒是也不太生氣,和一個將死之人生氣?犯不著啊,等會說不準閻王會跪地求他賜解藥呢。
他有些拿捏不準無相的境界,所以離著無相還有十多米的時候就停下了,手中握著一個棒球大小的鐵球,悠閒的拋起,落下時接住,然後再拋棄,看著閻王譏笑道:“一晚上前前後後殘了三百多人,我還真挺佩服你的身手,可惜沒有腦子,你……”
“先打住。”無相開口打斷了李尋歡的話,好奇的問道:“我怎麼沒有腦子了?”
“說你沒腦子還不服氣?”李尋歡冷笑道:“看看你夾住飛刀的手就知道了。”
“我的手怎麼了?”無相滿臉不解,將背在身後的手亮了出來。
陳子欣等人也都看過去。
“白白的,嫩嫩的,不看還真不知道,我手指是又細又長,聽說這樣的手指很適合彈鋼琴。”無相一臉的賤笑,好似怕李尋歡看不到似地,還故意晃著手掌。
十來米的距離,雖然是黑天,可梧桐街燈火通明,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看到無相白白嫩嫩的手掌,更不要說是身為武者的李尋歡了。
“你沒中毒?”李尋歡眉頭一皺,有些想不通無相為什麼沒有中毒。
沒道理,不應該。
這種出自唐門的劇毒,雖然不是奇毒,但對武者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皮膚碰觸就應該中毒,除非手上戴著幾近透明,很難發現的冰蟬絲手套。
倒不是他見識不夠,連冰蟬絲都知道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內力外放能夠將毒性逼出去,只不過他不認為無相年紀輕輕就修煉到內力外放的境界,雖說江湖上代有人才出,可哪一個修煉到內力外放境界的武者,不是百歲之後的事情?
再說了,真要是內力外放境界的武者,又怎麼可能在黑道上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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