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法師摸著自己的鬍鬚,看著代表著倫琴三公國的砂糖和糖果說道:“呵呵呵,我有情報顯示,帝國三皇子被殺完全是帝國皇室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而且那個三皇子也沒有死。”
此言一齣,所有的法師都很震驚,不敢相信,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是假的。
多尼拉法法師說道:“可是帝國皇室的三皇子的確是死了啊,不可能為了三公國的事情,就放棄自己國家主要領導人啊。”
“有誰看到三皇子的屍體了嗎?只說是暗殺刺殺,但既沒有舉行盛大葬禮,又沒有神明進行直接確認。如果你們說在此之後幾十年到現在,三皇子都沒有一點訊息,應該是死了。那我只能說,帝國皇室為了處理倫琴三公國與帝國幾百年的恩恩怨怨,把三皇子假死的事,乾的十分漂亮。”
說道這裡,老法師嘆了一口氣:“哎,為了處理這三個公國,帝國皇室估計是早先就做好了穩妥準備,只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發動。與這些比起來,一個皇室成員的政治生命又算得了什麼呢?三皇子只要不再用他皇子的身份,化身隱藏在暗中的人物,對皇室的助力也並不差。”
“那麼說,法拉半島的各種事情也是帝國預料的嗎?”有法師提問。
“不太可能,那個時候,帝國的局勢並不穩定,畢竟奧摩列地區的事情是超出了所有人預料的。只能說,在那時的帝國局勢中,帝國必須做出取捨才行。放棄掉沒什麼產出的法拉半島,拿下準備了許久的富庶的倫琴三公國。只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帝國在法拉半島的局勢並沒有崩潰。在各個部落的支援下,帝國官員們維持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法拉半島的控制權。一直撐到倫琴三公國局勢塵埃落定,一中隊的整團騎士團返回支援。”多尼拉法法師沉聲說道。
哈勞法師見他的魚湯做好了,小心的把一團漂浮在空中的魚湯送給老法師品嚐。
老法師把魚湯分成了許多分,讓所有的人都嚐嚐鮮,嚐嚐哈勞法師的手藝。
“那麼哈勞法師的第二個疑問呢?”在品嚐了非常美味的魚湯後,科尼法師接著剛才的話題問道。
“法拉半島上的部落支援帝國這個事情也是超出我當時的預料的,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我是之後很久才搞明白的。哎。”多尼拉法法師說道。
他接著說道:“原因當時沒人能看出來,畢竟當時是各個野心家接連冒出的時代。我是專門自己化妝為一個流浪精靈法師,仿冒身份加入帝國當地軍隊後,親自接觸了各個部落的戰士才搞明白的。”
老法師目光明亮的看著多尼拉法法師,他對這些很感興趣。
帝國是怎樣讓那些在沙漠上游蕩的部落如此堅定的支援他們這些外來人的呢?這對老法師怎麼治理魔力學會也說不定有參考。學會的現狀讓他頗為憂慮,雖然學會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十分有力量的組織,建立並統治了北方世界許多的小國家和大片地區和眾多人口。一切都顯得蒸蒸日上,好似繁花似錦,烈火烹油。
但老法師知道,他這個自己帶領著幾十位法師一起親手建立的組織,已經病變了。他們當初為什麼要在幾百年前叛出帝國魔法師群體,離開各自的家鄉,來到大陸的北方偏遠之地呢。就是因為帝國的魔法師們沉溺在帝國提供的權力中無法自拔,已經稱不上是法師了。
帝國的魔法師們只是權力的奴隸,不管是魔法帶來的暴力權力還是技術權力,甚至是魔法師本身的身份權力。失去了對於魔法世界的好奇與熱情,就已經是一個使用魔力的怪物了,或者更常說的魔獸也可以,他們蛻變成了權力的動物,在追逐權力的路途上一路狂奔。
於是他帶領著看清此事和相信自己的幾十位法師遠走他鄉,篳路藍縷的建立了北方魔力學會。可是讓老法師難過的是,幾百年過去,儘管他不停的施加著自己的影響,但學會的許多法師們還是走上了老路。
他們長出了‘高貴身份’的奇異毛髮;張開的嘴中露出的是經常取人性命,名為‘魔力統治’的尖牙;眼眶中瞪大的是‘權力渴望’的獸瞳;張嘴發出的聲音全都是‘享樂’的不知名吼叫。
這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一隻擁有智慧的魔獸。
這樣的魔獸,老法師一輩子不知道擊殺了多少,但他這次捨不得,還是希望能找到一種變化獸藥,讓他們從說著人話的魔獸變回人類本身。
“讓部落戰士們奮勇戰鬥的是因為他們自己本身。他們能活著就是帝國帶給他們的恩惠本身。他們感恩與此。”多尼拉法法師語調沉重的說著。
“怎麼說?”老法師問道。
“法拉半島的氣候惡劣,這一點大家之後將會親自見到。與此同時,那裡水源寶貴,食物自然也很辛苦才能勞作獲取。而半島上,水源所在的綠洲地都掌握在世代統治那裡的貴族和大商人還有本地教會手上。身為流浪部落的身份,讓他們只能不停的流浪在各個綠洲地之間,花著辛苦狩獵得到的野獸去換取水源和食物。”
“而帝國的到來,漸漸的改變了他們的情況。能夠憑空吸附空氣中水分產水的魔法道具雖然昂貴,但可以靠捕獵強力魔獸來換取。便宜的帝國糧食,讓他們不用整日奔波求生。來自帝國各地的醫師讓他們衛生情況大為改善,他們第一次知道保持衛生就可以不用生病。不僅如此,醫師們還教他們文字,讓他們能夠透過書本重新認識整個世界。嬰孩不再夭折,可以長成幼兒。飢餓不再降臨,可以長成少年。飢渴不再造訪喉嚨,可以長成青年。醫師們帶來的太陽神宗教,讓他們重新塑造了彼此的社會關係。
所以,等到法拉半島發起大起義後,他們在醫師們的呼籲下,從各個部落變成了整齊劃一的一隻軍隊。從說著各種部落方言,變成統一說著帝國話。從可能早早死去的嬰孩,變成了強壯的青年。從經常互相搶掠的部落,變成了同時信仰者太陽神的信仰兄弟。在醫師們的統領下,跨過沙漠,闖過沙暴,組成軍隊,對抗鬆散的各路起義軍。”
老法師沉默著,這個情況他是沒預料到的,這個他用不上啊。
學會什麼沒有?去年光是黃金就收入了超過百噸,其他的魔法材料更是多的放不下各地庫房。所以學會面對的問題不是這些部落曾經的問題,他每天的工作都在處理著各個資源的使用發放,儘量讓學會的資源用在魔法的發展上,而不是怎麼被用在加固學會的各級統治上。他希望學會不應壓迫已經統治的土地,而是儘量發展它們,讓更多的人能用上學會的各種魔法發明幸福快樂,而不是被學會的魔法軍隊所殺害。
“看來,這些醫師裡面,不,應該是制定法拉半島管理策略的人,很有遠見啊。”老法師最後只是做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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