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林落塵與白薇溫存過後,便悄然施展溯源查詢赤峰。
燭火搖曳的書房中,赤峰枯坐在案前,正凝神推演,手指在空中虛虛勾勒著什麼。
察覺到那道熟悉的神念,他頭也不抬,笑罵出聲。
“你小子半夜不摟著白薇,跑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做什麼?”3
林落塵無語道:“就算我是鐵打的,白薇又不是,總得讓人歇歇吧?“
赤峰聞言一噎,摸著亂糟糟的鬍鬚,無奈嘆息一聲。
“今天你們這一鬧,人族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林落塵語氣平靜道:“吃苦頭,總好過滅族。”
赤峰點了點頭,轉而問道:“小友深夜來訪,是有話要說了?”
林落塵沉默片刻,沉聲道:“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句話嗎?”
赤峰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小友終於肯說了?再不說,我怕我都扛不住了。”
林落塵沉聲道:“你幫我帶一句話給未來的我,魂中之人不可盡信,宿命輪迴不可舍!”2
他心中清楚,若沒有這句提醒,當初的自己很可能已經放棄了宿命輪迴訣。
畢競那時的他,手握邪帝訣和十二神煞真訣,隨便哪一門都比前途未卜的宿命輪迴訣更誘人。
至於曲泠音林落塵終究信不過她。
未來的自己刻意避開了她跟自己說話,這個態度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但他也不敢一棍子打死,只能傳遞這句模稜兩可的話,讓自己有所警剔。
赤峰喃喃複述了一遍,渾濁的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林落塵嗯了一聲,無奈苦笑:“我也不知道她是敵是…”
赤峰沉默片刻,遲疑道:“聽小友這麼說,未來的人族,也並非一帆風順啊。”
林落塵感慨萬千:“是啊,老頭,你得活著啊。我一個人扛不住的。”
“可生死之事,又豈是人力能左右的?”
“所以才讓你研究這輪迴框架啊。”1
赤峰低頭看著眼前那枚玄奧的印記,沉聲問道:“小友當真想要司掌輪迴?”
林落塵語氣沉重:“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救幽漣。”
赤峰深深看了他一眼,鄭重道:“我若有結果,會告知白薇,讓她轉交給你的。”2
林落塵嗯了一聲,又與他一同推演了許久那輪迴框架,才斷開溯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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