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春蘭的臉頰瞬間紅得像那天邊的火燒雲,嬌嗔道:“奴婢和他才不是一家人呢!”
小溪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呦呦呦!不是一家人,怎麼還收人家王虎的禮物,口是心非的小丫頭。”
王虎萬沒料到夫人說話竟如此直白,他霎時面紅耳赤,偷偷瞄了春蘭一眼,“那個……夫人,我才想起,尚有一堆衣衫還未洗,就先回去了。”話畢,便匆匆逃離了鋪子。
望著王虎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小溪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後合,“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竟然也會羞澀,當真是有趣。”
春蘭瞅了眼自家那笑得花枝亂顫的夫人,頓覺雙頰猶如那被火燎過的柿子,燙得厲害,藉著挑水的幌子,趕忙溜之大吉。
唯恐下一秒,夫人會說出比這還雷人的話,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春蘭走後,小溪瞧了眼一旁沉默不語的夏竹,“可是心中不快?”
夏竹微微搖頭,“並無,只是為春蘭姐姐感到欣喜罷了,雖說家人嫌棄她是個女子,而今卻遇到了那個將她視若珍寶的人,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說實在的,她有些羨慕春蘭,還有那已嫁為人婦的桃紅姐姐,她們命可真好,皆遇見了如意郎君。
尤其是桃紅姐姐的相公,聽聞,為了每日都能看到心上人,對方竟然不惜與爹孃鬧翻,哪怕他們以斷絕關係相要挾,也全然不在意,心甘情願來鋪子裡當個跑堂。
最終,更是力排眾議,說服爹孃為桃紅姐姐贖身,並將她迎娶過門。
試問如此痴心的男子,世間又有幾人,只可惜自己沒有那般好福氣。
“李小川亦是不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日後你們成了親,定會和和美美。”
身為過來人,小溪又怎會不知夏竹心中所想,柔聲細語地寬慰道。
“真的會嗎?”夏竹輕聲呢喃,她總覺得李小川沒有想象中,那般喜歡自己。
“那是自然,要知道,我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準的,你也應當對自己有信心。”
小溪輕拍著夏竹的肩頭,給予她足夠的信心。
原本夏竹亦是如此認為,但見到春蘭與王虎的相處後,她才恍然大悟,真正將一個人放在心底是何種模樣,或許自己僅僅是小川哥退而求其次的無奈之選。
畢竟,以她們這樣低微的身份,也只能與同為僕役的人結為連理,好人家的兒女,又怎會願意下嫁或迎娶她們。
小川哥或許也是考慮到這些,才退而求其次,選擇與自己試著相處。
“好了,莫要再胡思亂想了,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便先行回去了,你和春蘭也早些打烊,回家吃晚飯,莫要等飯菜都涼透了才回去,如此一來,那飯菜的味道可就變了。”
小溪有些想那個整日里只會咿咿呀呀的小兒子了,出門時給他餵過奶,如今孩子也能吃些軟糯的食物,想必不會餓著,若是孩子哭鬧,白芷定然會將明睿送過來的。
估摸應該是在家裡玩的還不錯,自己才能安安穩穩,在鋪子裡幫忙到現在。
“夫人,此時也沒什麼客人了,您不用擔心,即便春蘭姐姐不在,奴婢也能照應得過來,倒是您,出來這麼久,想必小少爺也該找您了。”
夏竹暫且將那些煩惱盡數拋諸腦後,給了小溪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她可以回家了,一切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