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丫頭廚藝好,相信滷下水的味道也差不了,那就每樣都給我裝一些吧!”張大爺聞言樂呵呵的說道。
“好嘞!這就給您裝。”小溪麻利的稱了二斤滷味遞給張大爺。
張大爺開啟包滷味的油紙,深深地吸了口氣,誇獎道:“香,太香了,過幾日老夫還來買。”說完與小兩口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送走張大爺沒多久,集市漸漸熱鬧起來,十里八村來鎮上趕集的百姓越來越多,如果稍不小心就容易被絆倒,剛剛還牽著孩子走的婦人,已經把孩子抱在了懷中,就擔心人多傷了孩子。
“新出鍋的滷肉哩!便宜又美味。”見來往的人流越來越多,小溪清了清嗓子大聲吆喝起來。
上集買過滷味的幾個食客,沒想到吃過一次之後便上了癮,才短短三日沒吃,就有些饞得慌,這不在家中閒來無事,早早就來集上尋找小兩口的攤子。
“小娘子,給我再稱一斤豬頭肉,你家滷味做得實在是太香了,光是聞這個味都要流口水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來到小溪的攤子前微笑著說道。
小溪一眼就認出他上個集來過,不但稱了一斤豬頭肉,還買走了一個耳朵,便笑盈盈的說道:“大哥,我們今日不但滷了豬頭豬蹄,還滷了不少豬下水,您要不要稱點帶回去嚐嚐。”
“下水?”男子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回憶漸漸湧上心頭,不禁想起兒時父親摔斷腿後過的那段苦日子。
父親摔傷後,家裡家外全靠老孃一人,田裡的產出除去給父親抓藥,勉強夠一家五口填飽肚子,一兩個月都見不到葷腥。
老孃就會去肉攤買別人都嫌棄,臭哄哄的豬下水回來,給他們兄弟三人解饞,至今回想起那股濃郁的腥臭味,還忍不住作嘔。
臭烘烘的豬下水,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如果想讓大家一下子接受它,成為餐桌上的美食,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但小溪等不及啊!這麼多滷下水如果賣不完,就會賠掉十五文的本錢,這是她萬萬接受不了的,必須要想辦法,把這些都賣出去,看到食客緊皺的眉頭,小溪立馬微笑著說:“大哥,你可以先嚐下味道,再決定買不買。”說完就把每樣滷味都切了一小塊,遞到男子面前。
望著眼前碗中色澤誘人的滷味,男子忍不住嚥了下口水,怎麼看都無法把當年那臭哄哄的豬下水,與面前香氣撲鼻的美味聯想到一起。
男子實在抗拒不了濃郁的肉香,索性心一橫,夾起碗中的滷味就咬了一小口,並沒有記憶中的腥臭之氣,有得只是越嚼越香的味道。
他從沒想到豬下水竟也可以做得如此香氣濃郁,看來當年是老孃沒做好,所以才會那麼難以下嚥,這東西似乎比豬頭肉的味道還要好。
“小娘子,你的廚藝可真好,這麼難吃的東西,經由你手都能變得如此美味,今日我就不稱豬頭肉了,把這下水每樣都給我裝一些吧!”
“好嘞,您稍等,馬上就給您稱。”一旁的陳家旺聞言,立馬操刀切了起來。
小溪把滷味遞給中年男子,微笑著說:“大哥,剛好二斤二兩,就收您八文錢,吃好下次再來。”
“小娘子真會做生意,下次一定再來。”說完男子就拎著滷味離開了。
來買滷味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陳家旺與小溪兩人分工明確,一個負責打包,一個負責稱重,忙碌的很。
大嫂張氏也沒閒著,趁這三天,又做了不少髮帶頭花,陳母見兒媳每日起早貪黑在房間裡做頭飾,擔心時間久了熬壞她的眼睛,非要過來給她幫忙,奈何從小沒人教授過她繡技,只能做些簡單的髮帶頭髮,稍微精緻一些的就做不來了。
雖然婆婆手慢每日做的並不多,但足以讓張氏感動,別家的婆婆都是想著法子磋磨兒媳,每日端茶倒水,桌上桌下伺候著,還會被雞蛋裡挑骨頭,甚至慫恿兒子動手打媳婦。
每日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有那惡婆婆甚至把當年婆母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償還在兒媳身上,以解當年心中對婆婆的恨意。
而她也不知幾世修來的福分,婆婆不但沒有想著法子磋磨於她,相反,還把她當成女兒一樣來對待,每到年節,不用自己張口,婆婆就已經把回孃家要帶的禮品準備好了。
如今幾個兒子都有了貼補家用的營生,陳家老兩口每日都是樂呵呵的,之前還為二兒子的事而憂心,如今他們已經想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做爹孃的還是不要過多幹涉。
雖然兒子如今帶著小孫子生活,暫時看來有些清苦,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轉機,楊氏從來就沒想過好好過日子,就算現在不休,早晚也會把他們的家給敗光,趁早下定決心,也算對了。
兒子那麼能幹,還擔心找不到媳婦嘛!休了楊氏,也許日後會遇到個更好,更適合他的,其實老兩口心裡一直都有中意的人選,就是不知道兒子與她還能不能重新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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