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小傢伙看上去彷彿和我家老大一般大小。”望著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孩子,梅花嫂子心頭忽地一動,其實多生幾個孩子,似乎也未嘗不可,只要乖巧聽話便好。
“若是我沒記錯,兩個孩子應當是同齡,都是六歲的年紀。”小溪邊走邊說,她出來已有好一會兒了,也不曉得小兒子有沒有哭。
“只是,這孩子也未免太瘦弱了些,感覺彷彿一陣微風便能將他吹倒。”梅花嫂子瞧了瞧瘦弱的安安,不禁有些心疼這個孩子。
“大堂哥家的條件不是很好,如今還住在村外那破舊的茅草屋,為了能早日攢夠建房的錢,夫妻倆過日子特別節儉,這也是我非要把孩子留下來住幾日再回去的主要緣由。”
與同齡孩子相比,安安確實顯得過於單薄,小溪對這個小傢伙亦是心疼不已。
“既是大堂哥,按說應當與爹孃一同住在主屋才對,怎的聽你這話,好像並非如此呢!”梅花嫂子不禁心生疑竇,抬頭望向小溪,盼著她能為自己答疑解惑。
“哎!此事說來話長,回屋,我慢慢與你講。”想起大堂哥一家的遭遇,小溪不禁生起一絲憤怒。
兩人邊說邊往屋裡走去,正如小溪所料,剛到門外,就聽到了兒子那“驚天動地”的哭聲。
小溪趕忙推門而入,將哇哇大哭的小兒子,從白芷懷中接了過來。
見到夫人回來,白芷頓時如釋重負,“夫人,小少爺似乎餓了,奴婢哄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成效。”
梅花嫂子打量了白芷一番,只見小姑娘的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宛如一顆顆晶瑩的珍珠,可見她是何等著急。
“沒事,等會就不哭了,你也下去梳洗一番。”小兒子性子急,且是個倔強的主兒,除非他自己不哭,只要哭起來,沒有一刻鐘的時間,絕對難以哄好,對此,小溪也是無可奈何。
白芷微微頷首,便邁步離開了房間。
剛走到門口,春蘭和夏竹就迎了上來,“白芷姐姐,小少爺為何又啼哭不止?”她們的小少爺著實厲害,才兩個月大的娃娃,哭聲卻驚天動地。
“興許是餓了吧!你們照看好幾位小主子,我先回房梳洗一下。”白芷拭去額頭的汗珠,轉身朝前院走去。
“春蘭姐姐,你說我是不是該感激白芷姐姐,若不是她,照顧小少爺的重任,必然會落在我身上,一想到那震耳欲聾的哭聲,我就深感慶幸……”
夏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春蘭捂住了嘴巴,“噓,輕聲些,你也不怕夫人聽到後動怒,將你這傻丫頭髮賣出去。”
夏竹趕忙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她自然不願被再次發賣,剛才也只是一時失言,其實她還是頗為喜愛小少爺的,白白胖胖的,不哭時更是惹人喜歡。
春蘭這才鬆開手,在重獲自由的瞬間,夏竹大口大口地喘了片刻,呼吸才逐漸平復下來。
“切記一句話,言多必失,雖說老爺夫人待我們不薄,但主僕終究有別,說話做事一定要深思熟慮。”春蘭宛如一位大姐姐,悉心叮囑了一番。
“春蘭姐姐,我明白了,日後定不會再犯了。”一想到那番話若被夫人聽到,可能引發的後果,夏竹不禁心生後怕。
且說被小溪抱過去的明睿,剛到懷中就迫不及待地往孃親的懷裡鑽,他的意圖不言而喻。
“看來小傢伙,真的是餓壞了,你趕緊坐下餵奶吧!不然一會兒院中的鳥兒都嚇飛了。”梅花嫂子瞧了一眼小溪懷中的明睿,打趣道。
小溪聞言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她剛解開衣襟,那熟悉的奶香味就撲鼻而來,小傢伙哪裡還按捺得住,立刻“吧唧吧唧”地吸吮起來。整個房間頓時鴉雀無聲。
兩人又聊起了之前沒聊完的那個話題,當梅花嫂子得知陳文生一家的遭遇時,氣得是七竅生煙,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都懷疑你那個大堂哥是不是撿來的,哪有親生父母把兒子當牛做馬一樣使喚的,這偏心也得有個底線吧!還好,我爹孃對兩個哥哥和弟弟向來都是一視同仁,這也是多年來,他們一直沒有分家的主要原因。”
記得爹孃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了讓孩子們能夠和和美美地相處,他們只能儘量做到不偏不倚,讓幾個兒子兒媳挑不出一絲毛病,否則,肯定有人心懷不滿。
前些時日,爹孃提出分家,立馬遭到了嫂子和弟媳的強烈反對,說是一大家子在一起過日子也挺不錯的,比出去自立門戶更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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