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們兄妹倆不也是我一個人拉扯大的嗎?怎麼到了你這兒就不行了呢。”
總之,她心意已決,絕對不會去幫女兒帶孩子。
此話一齣,田小蕊瞬間就怒了,直接將她的話給懟了回去,“您可別睜眼說瞎話了,我和哥哥是被誰照顧大的,您心知肚明,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打我記事起,洗衣做飯,哄我睡覺的事情,就一直是大姐在做,捫心自問,你哄過我和哥哥幾次,說這話,也不覺得良心不安。”
反正她娘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無論如何,也不會與自己回石灣村。
既然如此,又何必給她留臉面,再說,這也是事實,大家有目共睹。
“你……你……你怎能如此說話,我可是你娘,再說,那時就算我想照顧你們兄弟倆,也沒有時間啊!白日都在田裡忙活,不然,咱一家子喝西北風啊!
你那些漂亮衣裳,以及各種看的首飾,都是哪裡來的?還不是我和你爹辛苦侍弄莊稼,省吃儉用,節省下來的。
還有,你今日給王家那個王八羔子送紙張,明日送毛筆,後日送硯臺……”
王氏也真是氣急了,將女兒這些年的花銷,以及所做的蠢事,一股腦地數落了一遍。
田小蕊沒想到她娘會舊事重提,想到曾經一門心思地倒貼王童生,甚至不惜將家中最後一點買口糧的錢,偷出去給對方買筆墨紙硯,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羞得滿臉通紅。
“你不是我娘,為何要如此羞辱我?”
她一邊哭一邊說著,尤其是聽到門外村民的議論聲,更是無地自容,滾燙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眼角滾落下來。
正在一旁玩耍的甜甜,看到孃親哭了,立馬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孃親不哭,甜甜乖乖。”
小姑娘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還以為是自己剛剛活泥巴,弄髒了衣裳,惹孃親生氣了,於是奶聲奶氣地說道。
看著女兒那張稚嫩的小臉,田小蕊心痛的無法呼吸,她緊緊地抱起女兒,步履蹣跚地回了屋。
再次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原本還想多住幾日的她,此時此刻,她只想快點逃離這個讓她傷心欲絕的家,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曾經的不堪拋諸腦後。也不會有人在對她指指點點。
“你這是要去哪?”當王氏看到女兒手中的包袱,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一時嘴快,沒有考慮那麼多,說了不該說的。
這無疑是在掀女兒的傷疤。還好女婿不在,不然女兒的臉面該往何處安放。
雖然女婿對此心知肚明,但她卻從未將這事,當眾說出口。更何況,兒子因為兒媳的事,已經與她恩斷義絕,許久沒有回村了。
她怎能再將唯一的女兒也惹怒呢?到時候,她豈不是要成為孤家寡人。
像村裡的張婆婆一樣,眾叛親離,最後一個人靜悄悄地離開了人世。
當大家發現時,身體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
想到這裡,王氏更加後悔,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去,想要攔住面色不佳的田小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