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敲了幾下之後,草叢中並未有任何異樣,他這才放心地過去採摘菌子。
為了以防萬一,車上只帶了防身用的砍刀,不過,這可難不倒陳家旺,只見他在路旁砍下些許樹枝,便坐下編織起來。
待到幾人將菌子採摘得差不多時,一個略顯粗糙的小籃子也大功告成了。
不多不少,剛好裝滿一籃,望著眼前的勞動成果,黑娃笑得合不攏嘴,滿心歡喜。
“爹,您瞧這是啥?看著咋那麼像動物的蛋呢!”這時,喬安手捧著幾個表皮潔白,宛如鳥蛋的東西走了過來。
喬叔從小就在主家長大,沒在山間行走過,還真不知這是何物,便將目光投向陳文生三人。
還沒等兄弟二人開口,黑娃搶先一步說道:“這個嘛!我知道,是馬糞包,不是鳥蛋,屬於一種草藥,每至秋季,林子裡頗為常見,一碰便會冒煙,止血效果特別好,若是不小心劃出了血,塗上一點,血即刻便能止住。比金瘡藥效果還要好。”
喬叔不敢相信,這林間還有如此神奇之物,瞧著不起眼,沒想到竟有這般奇效。
“黑娃說的對,這馬糞包確實是個好東西,可以炒著吃,也能入藥,成熟是呈灰褐色,質地會變虛軟,輕輕一捏,就有粉末飛出來,具有,止血、清肺止咳,清熱解毒的功效,小時候嗓子痛,我娘就為我煮過馬糞包水,喝完感覺舒服多了,沒兩日就徹底痊癒了。”
陳家旺將自己所知,盡數告訴喬家父子。
馬糞包於鄉下長大的孩子並不陌生,但對於他們這種從小在深宅大院長大的僕人來說,自然是一無所知。
聽他這麼一說,喬家父子對這馬糞包就更加感興趣了,隨即喃喃自語:“那我們摘的這些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看到父子二人臉上的懊惱之色,陳家旺接過話頭,說道:“也不能這麼說,未成熟的馬糞包雖然沒有藥用價值,但還可以吃啊!味道一樣很好,算不得浪費,即已摘下,就不要後悔了,這東西,在山裡並不罕見,攢多了,也可以拿去藥鋪換錢,只不過這東西份量太輕,一堆也沒有多少。”
此話一齣,父子倆頓時不再那麼難過,得知還可以食用,直接將採來的馬糞包放進籃子裡。大家這才坐上驢車往回走。
“家旺,這個山頭離家也太遠了吧!若是中午回去吃飯,只怕會耽擱不少時間。”
陳文生望著漸行漸遠的茶林,突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嗯!確實有點遠,我打算中午就不下山了,在這裡搭個簡易的灶臺對付一口,晚上回去在做點好的。”
這個問題,在上山的時候,陳家旺就已經考慮過了。
原本他是想讓大家暫住山上的,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畢竟大部分村民對這裡有些莫名的恐懼,能同意來這邊建房就已經很不錯了,讓住下,肯定不會同意。
而且他仔細琢磨了一下,不打算讓喬家母女跟著一起上山,主要是距離村子太遠,做完午飯,還要抓緊時間下山去準備晚飯,時間太趕。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南山太大,很容易迷路,尤其還是母女倆,若是運氣不好,遇到野豬之類的動物,那就麻煩了。
陳文生滿臉贊同地點了點頭,“也行,不然時間全浪費在路上了,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幹點活呢!”
坐在前面趕車的黑娃,不但時刻注意著腳下的山路,還側耳傾聽著林中的動靜。
他總覺得這趟算是白來了,竟連只野雞的影子都沒看到,不禁有那麼一點小失望。
“快看……野雞,剛剛有一隻野雞跑了過去。”喬安指著不遠處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激動萬分,扯著嗓子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