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打死也不能認,否則,日後還如何在村中立足。
即便她極力否認,陳長安又豈會相信?畢竟大哥家這個愚不可及的侄兒,向來不會說假話。
再次看向侯氏的眼神彷彿要噴火一般,如果不是斷親書尚未寫完,他恨不能立刻將這個惡毒至極的人趕出自家院子。
“長安啊!斷親書寫好了,就差你們各自按手印了。”
剛剛小霸王的那番話,一字不落地飄進村長的耳中,他也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心如蛇蠍之人。
“謝謝村長大叔,有勞您了。”
陳長安接過斷親書,匆匆掃了一眼,卻因目不識丁,茫然不知該在何處按手印。
謝富貴瞧出他的窘迫,趕忙將兩份斷親書擺在凳子上,並細心地指出按手印的位置。
“呀!瞧我這記性,只顧著寫斷親書,卻把印泥給忘了,這可如何是好?”
“村長大叔莫要自責,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倒是有個法子。”話畢,劉氏便急匆匆回了房間,須臾,再次出來時,手中多了一根針,“用它可否?”
謝富貴萬沒料到,對方竟是跑回去取了根針,但事已至此,用什麼來代替印泥已經不重要了,主要是,今日必須趁此機會,將兩家斷得一乾二淨。
陳長安瞬間明白了媳婦的意圖,接過針後,毫不猶豫地在二拇指上紮了一下,殷紅的鮮血,順著針眼汩汩流出。
唯恐血液不夠多,他又使勁擠壓了幾下,然後將兩張斷親書上寫有自己名字的地方,重重地按上了一個鮮紅的血印。
“長安的按完了,輪到你了。”謝富貴沒好氣地瞅了侯氏一眼,示意她乖乖過來按手印。
“不,我不按,他可是我親生兒子,斷不斷親,豈能由他說了算?”
侯氏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什麼也不肯過來按手印。
因為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一旦自己按了手印,日後就再也無法從老二家予取予求了,所以,無論如何她都絕不會同意斷親。
劉氏萬沒想到,自己多年的隱忍,換來的竟是對方的得寸進尺,她再次看向侯氏的眼神,兇狠無比,令人不寒而慄。
只見她如同抓小雞一般,抓住婆婆的右手,拿起銀針,就狠狠地紮了下去,
“既然您老人家不願意按手印,那兒媳便來幫你一把。相信婆婆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侯氏尚未回過神來,手指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嚴重懷疑劉氏故意而為,讓自己白白流了好多血。最終,被強行著在斷親書上按下了手印。
“好,斷親書一式兩份,你們兩家每人一份,各自儲存好。時間不早了,大家也散了吧!我也該回去吃晚飯了。”
謝富貴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筋骨,瞥了侯氏一眼,“咋的?如今你們兩家已經恩斷義絕,還想在這裡糾纏不休嗎?”
“我要吃肉肉,祖母,孫兒不走,你答應過我,今日一定讓我吃到肉……”
聽到這番話,小霸王陳學禮立刻拉住祖母的手,哭哭唧唧,一副吃不到肉,誓不罷休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