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有心裡清楚侄兒與自己關係疏遠,自然也不願在此多做逗留,簡單寒暄幾句後,便轉身離去。
他急匆匆地趕回家,抓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水,仰頭咕嚕嚕幾聲,那水便被喝得一乾二淨。
“爹孃,不好了,出大事了。”
本就覺得兒子行事魯莽,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如此毛手毛腳,毫無沉穩之態的田家老兩口,聞言頓時呆若木雞。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老二咋啦?你倒是快說呀!”
只見田大有又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緊不慢地喝著,全然沒了先前那般焦灼之態。
“爹孃,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說……”
“你這孩子,都火燒眉毛了,能不急嗎?快說,你是要急死我和你娘啊!”
田老漢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兒子的肩頭,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剛才路過二弟家,碰巧遇見寶兒,他說回來給大福拿幾件換洗的衣物,我這一問,才曉得二弟為了救小溪,被馬車撞斷了腿。”
田大有一邊揉著被老爹揍過的肩頭,一邊將自己所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啥?竟如此嚴重,小溪可有受傷?你二弟那腿還能恢復如初嗎?不會落下啥病根吧!”
田婆子聽聞,頓時坐不住了,滿臉焦急地問道。
“寶兒說,小溪只是手掌擦破了點皮,而大福則是被撞斷了一條腿,不過大夫說了,不會有任何後遺症,只是因年歲較大,恢復起來會慢一些罷了。”
田大有萬沒想到他爹下手如此之重,這一巴掌打得他肩頭火辣辣的疼,感覺沒有兩日,怕是好不了了。
得知兒子的腿能恢復如初,老兩口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了,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我就放心了,你說多大個人了,竟然還能被馬車撞,如果明天天氣好,你駕車帶我和你爹去小溪家瞧瞧,再順便去看看小雅。”
田老漢雖然對這個兒子有些恨鐵不成鋼,但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得知他受傷,心中難免還會有所擔心。
馬上就要做祖父的人了,如今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仔細想想,日子過得也挺慘。
可這又能怪誰呢!若不是他太過於嬌慣王氏,何至於導致小溪同他離了心,寶兒兩口子也因為王氏那個潑婦,不願回村生活。
“行,那咱們去吃飯吧!時候已經不早了,若是吃的太晚,怕是會影響消化。”
田大有倒是沒怎麼擔心,畢竟侄女家裡丫鬟奴僕眾多,照顧一個人,容易得很。
遠在鎮上的田大福,可不知道爹孃已經聽說訊息,明日便會趕過來。
這會兒,他正味同嚼蠟地吃著晚飯。
雖然桌上有他平日裡最愛吃的小白菜汆丸子,但因為這條受傷的腿,他感覺吃什麼都如同嚼蠟,索然無味。
若是以往,他少說也能吃下三碗飯,今日卻吃得少得可憐,連平時的一半都沒有。
“大哥,你得吃飯啊!不然,這腿何時才能恢復啊!你總不想幾個月都只能像根木頭一樣躺在床上吧!”
寶根叔見田大福猶如被秋霜打過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蔫頭耷腦的,忍不住勸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