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默默地排到隊伍最後,並沒有因為兩家鋪子相鄰沒多遠,就去插隊。
花饃鋪子開張已有一段時日了,如今大家都知道掌櫃的夫家姓陳,鎮北那家陳記餃子館和滷肉鋪,都是他們家的產業。
看到小溪出現,鋪子掌櫃十分熱情,滿臉堆笑,“不知陳夫人,今日想吃點啥?”
主要是這位陳夫人不僅生得花容月貌,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溫柔似水,給人的印象極好。
哪個男人不喜歡貌美如花的女子呢?他自然也不例外,不過與他人不同的是,趙掌櫃只是單純覺得小溪長得好看,並沒有其它雜念。
畢竟他早已成家多年,大兒子都已十歲,就連最小的孩子也有六歲了,如今兒女雙全,小日子過得如那蜜裡調油般甜滋滋的。
更為重要的是,他和妻子歷經種種阻礙,才走到一起,這些年,跟著自己吃了不少苦頭。
如果有錢了,就在外拈花惹草,惹得媳婦不開心,那自己還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他對陳夫人的喜歡,最多也就是欣賞罷了。
“還是趙掌櫃厲害啊,這生意簡直好得令人羨慕。至於我嘛,依舊是老三樣,一屜包子,三碗豆漿,再加上你們店裡的小鹹菜。”
趙掌櫃聞聽此言,趕忙謙遜道:“陳夫人過獎了,鋪子生意好,全靠開得久,承蒙街坊鄰居們的捧場。您那花饃鋪子的生意也挺不錯的,眼看著是一天比一天紅火,相信用不了多久,也會像這般熱鬧。”
小溪微微一笑,“那就託趙掌櫃的福了。”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家的生意永遠不可能這般紅火,畢竟賣的東西不一樣。
而且種類稀少,哪像趙掌櫃的鋪子,不但有包子、餛飩、餡餅,還有胡餅、胡辣湯等各種美食,生意想不好都難。
最重要的,還是味道一絕,同樣的吃食,他家的東西,不僅比別家量大,還更好吃。
“好嘞,那陳夫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後廚,讓小二先給您打包。”話畢,趙掌櫃便穿過人群,進了鋪子。
有的人排了許久,還沒輪到,聽到小溪和掌櫃的對話,酸溜溜地說:“喲!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啊,隨便說兩句話,就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明明是最後一個,卻排在了我們前面,只可惜老婆子我年紀大了……”
小溪真是無語了,自己不過是正常交談,怎麼到了這老太婆嘴裡就成了賣弄風騷呢!雖然沒有明說,可那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本不想理會這個老太婆的,可她在那兒喋喋不休,沒完沒了,而且越說越難聽。
士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小溪的拳頭攥了又攥,終於忍不住了,對著老太婆就是一頓懟。
“我從未想過,長得好看竟然也是一種罪過,本無意與你這半截身子已入土,隨時隨地都可能撒手人寰的老太婆計較,只可惜你的嘴巴實在是聒噪得很,宛如一隻惹人厭的蒼蠅,嗡嗡嗡地吵得人耳膜都要炸了,你若是嫉妒我的容貌,大可以去重新投胎,說不定會變得順眼一些,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醜得令人不忍直視,連孩子見了你,夜裡怕是都得被噩夢驚醒。”
她這人向來是個不惹事的主兒,但也絕不怕事,反正自己佔著理,又有何懼。哪怕是鬧到官府去,她也無半點懼意。
“你……你這賤蹄子,竟敢詛咒老孃,看我不打死你。”
老太婆的鼻子都氣歪了,抬起手來,作勢就要往小溪臉上招呼。
說時遲那時快,花嬸突然現身,在小溪尚未回過神來之時,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抬手就是結結實實的一記耳光,直打得那婆子眼冒金星。
“你個老虔婆,竟敢對我家夫人無禮。你算哪根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