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打人時的小姑娘,還是蠻可愛的,是個特別愛笑的小姑娘。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你當我不心疼嗎?可這不也是為靈兒好嗎?”
不知何時,田小雅的眼中早已蓄滿了淚水,目不轉睛地盯著堂妹懷中的寶貝女兒。
“你堂姐做的對,別看靈兒才七個月大,但已經聽得懂話,給她個小小的警告也好,多少也能長點記性。”
“並非我這做外曾祖母的狠心,而是真心實意地為你好啊,難道你二叔家的小蕊,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從小就被你二叔和王氏寵溺得不成樣子,整日里只曉得吃喝玩樂,到處惹是生非,甚至還未及笄就與人暗結珠胎……”
老太太本是不願提及此事,但今日既然趕上了,她必須得把那個不成器的孫女拎出來,當作反面典型。
遠在石灣村的田小蕊尚不知自己已被當作典型,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心中暗自嘀咕,許是昨日被雨淋的緣故,有些著涼了,並未往深處想。
主要是,她也無暇去想這些,自從昨日回村,左鄰右舍看她的眼神就變得怪怪的,話裡話外,含沙射影,無不在說,她不自量力,出嫁的女兒猶如潑出去的水,哪有搬回孃家生活的道理。
如今怎樣?還不是灰頭土臉地回來了。語氣中更是充滿了嘲諷。
這會兒,她正坐在房中,生著悶氣,對姚大郎恨得咬牙切齒,若不是他突然發瘋,非要搬回來,自己也不至於被眾人嘲笑。
只可惜她男人自打回來以後,就好似那重歸大海的魚兒,快樂得不行,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比平日裡多了好幾分。
用過早飯便迫不及待地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她只能獨自一人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生悶氣。
就連平日裡最疼愛的閨女湊過來,也被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了。
小溪可不知道她那好妹妹的這些遭遇,這會兒正同祖母講述昨日被車撞的來龍去脈。
“這次可真不是祖母偏袒你父親,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一個大男人,幾次跑到老宅哭得稀里嘩啦,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不觸動那絕對是假話。
你就看在他在緊要關頭將你推開的情分上,給他個好臉色,過去看看,你爹心裡也能好受些。”
我知你怨恨他,你們父女間的恩怨,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消解的。但他現今已意識到自身的錯誤,祖母並不奢望你能夠寬恕……”
無論如何,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目睹他如今這般悽慘的境遇,老太太的內心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否則,她也不會厚著臉皮來與小溪講這些話,畢竟孫女所受的委屈與苦難,皆是拜那不孝子所賜。
小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祖母,並非我無情,而是他根本不配得到我的原諒。起初,我與您的想法一樣,儘管他是個極不負責任,甚至冷血至極的父親,但念在他為了我,被撞斷一條腿的情分上,孫女還是特意僱人悉心照料他,吩咐廚房熬製各種滋補的補湯。但您可知,今日路過前院時,我聽到了什麼嗎?”
回想起自己親耳聽到的那番話,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不是他人能夠感同身受的。
“二叔究竟說了些什麼?”田小雅從未見過堂妹如此悲涼的神情,即便是未出閣前,在家中過著那般艱難的日子,她也總是強顏歡笑,不肯讓外人看出一絲一毫的端倪。
聽她這般言語,祖孫二人愈發好奇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