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嘛!”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兩人給嚇了一跳。
回頭望去,就見田寶兒趕著驢車,已來到近前,剛剛那一嗓子,就是他喊的。
“寶兒,你怎麼有空回來?你爹他咋樣了?可能下地行走……”
還想再繼續追問的王氏,在看到車上坐著的人時,瞬間閉了嘴,但眼中滿是驚喜。
見此情景,婦人不禁嗤笑一聲,“呦呦呦!還說不是惦記大福,你看那雙眼放光的樣子,騙誰呢!”
此時的王氏,哪還有時間同其磨嘴皮子,滿心滿眼全是田大福,“他爹,你回來了?腿可是好利索了?在得知你受傷以後,我本是打算去鎮上看看你的,但轉念一想,我以啥身份去啊!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還好,你回來了。”
“嬸子,信侄兒的,大晌午的,回家睡一覺,還能養精蓄銳,總比在這打嘴架強吧!”
田寶兒雖不知事情的起因,但大致也能猜到,應該是這個嬸子說了啥不中聽的話,否則,他娘也不會動氣。
娘雖然性格潑辣,卻也並非那種喜歡打架之人,除非是對方把她惹急了。
“好好好,既然寶兒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在此礙你們的眼了,回家睡覺去嘍!”
婦人突然感覺十分無趣,習慣性地拍了拍衣襟,就扭著腰肢離開了。
田大福見王氏一臉真切,不是作假,嘴唇微動,“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這些時日,謝謝你幫我照顧家裡的雞。”
緊張之餘,王氏不禁脫口而出,“我們都是一家人,說這話,豈不是太見外了。”
話一齣口,她才猛然回過神來,自己這番話,似乎有些不妥,於是趕忙解釋道:“你看,我們倆雖說和離了,但寶兒兄妹畢竟是我們共同的孩子,我關心你,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只要你好,孩子們才會好。”
說完這番話,她便一直偷偷地觀察著田大福的臉色變化,只可惜,對方的臉色毫無波瀾,眼中既沒有絲毫的討厭,也絕對沒有半分的親近之意。
“爹,你別急,我這就扶您下車。”見他爹試圖自己下車,田寶兒急忙說道。
好不容易才將腿養得差不多了,可千萬不能前功盡棄,否則,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聽聞此言,田大福不再亂動,而是安靜地坐在車上,靜靜地等待著兒子來扶。
他心裡也很清楚,再過幾日,就到了一年當中最忙的秋收時節,自己可不能拖兒子的後腿,一定要好好保護好自己這條腿,不然,寶兒只會更加勞累。
在田寶兒的攙扶下,田大福慢慢地走進院子。
時隔多日,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他心中感慨萬千,卻又感到無比踏實。
在鎮上的日子,雖然衣食無憂,每天還有人伺候著,但卻讓他覺得吃什麼都沒味道,無時無刻不在懷念著家中的清粥小菜。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牆頭上那一排排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白菜時,不禁轉頭看向一旁的王氏,“這些都是你收的?謝謝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王氏連忙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不辛苦,我就知道你肯定惦記著菜園裡的這些菜,趁著昨日天氣好,就趕緊給收了,還擔心你會怪我收得太早呢!”
按理說,她早已與田大福和離,而且人也已經回來了,自己就應該悄悄地離開,可她的雙腳卻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挪不動,只想多待一會兒,再好好地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