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陳家旺還想再囑咐幾句,看到他站在草棚前一臉糾結,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好。”黑娃聽到這話,馬上轉過身,連連點頭。
趕牛車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半個時辰,若是駕馬車,能節省不少時間。
交代完,陳家旺就像一陣風似的回了房間。
此時,孩子們早已吃完,被梧桐和紫蘇,分別帶去了別的房間休息。
大概是上了年紀的關係,吃飽喝足就犯困,孫舉人迷迷糊糊地去了隔壁房間。
陳家旺回到屋裡時,只有小溪以及熟睡的小兒子。
小溪嘴角含笑,輕聲問道,“回來了,都交代完了?忘了和你說,不用買太貴的禮物,畢竟,我們對楊家村村長還不瞭解,這次過去,不過是投石問路,看看他是否值得深交,如若不行,那就算了吧!即便不與之交好,有縣太爺的關係在,想必也不會為難於我們。”
陳家旺一邊脫鞋,一邊連連點頭,“嗯!我讓黑娃駕馬車去的,這樣能快些。怎麼樣?腳還痛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小溪輕輕搖頭,“已經好多了,並無大礙,倒是黑娃,那臉傷得可不輕,估計沒有十天半月,怕是好不利索。你說他倒黴吧!卻又收穫頗豐;幸運吧!又摔成那副模樣,真不知該如何形容。”
大概是許久未曾走過這麼遠的路,她的雙腳有些不適應。
偶爾靜下來,她也會想,最近兩年自己似乎越來越嬌氣了。
曾經什麼苦活、累活沒幹過,那可比現在辛苦多了,今天不過是走了點路,腳就痛成這般模樣,這不是嬌氣是什麼!
“你若不說,我還真沒想到,這確實難以言喻,等回到鎮上,我去藥鋪讓黃大夫給他配些好點的藥膏塗上,也許會好得快些。”
陳家旺也始料未及,黑娃只是摔了一跤,嘴巴竟會磕成那副慘狀,想起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愧疚。
小溪也跟著點頭,“也行,如此好的小夥子,若是每天頂著那樣一張臉出門,著實有些不妥。”
陳家旺突然慨嘆道:“可不是嘛!倘若被喬欣那丫頭瞧見,還不得心疼死。”
小溪嫣然一笑,“其實細想,兩人也算天造地設的一對,黑娃無父無母,如果娶了喬欣那丫頭,便多了兩個人疼愛他。”
小兩口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沒一會兒,房間裡便傳來兩道平穩的呼吸聲。
再瞧,陳家旺和小溪竟然躺在小兒子身旁沉沉睡去。
而被他們唸叨的黑娃,此時,已回到鎮上,徑直奔向平日裡最受歡迎的那家雜貨鋪。
豈料,剛跨過門檻,就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不用想也曉得,是自己這張臉,把人家小姑娘給嚇著了。
黑娃不僅沒有動怒,反倒彬彬有禮地向其致歉,“抱歉,嚇到姑娘了。實在不好意思。”
他來時照過鏡子,自己的臉腫得厲害,尤其是嘴巴,著實嚇人,好在都是些皮外之傷,不出幾日便能消腫。
“沒……沒關係。”
小姑娘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急忙結賬出了雜貨鋪。彷彿後面有洪水猛獸追趕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