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家裡來客人了,快沏一壺好茶。”
剛走到東房山,趙村長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驚得屋頂之上的鳥兒,紛紛展翅高飛。
坐在屋簷下納鞋底的大娘,聽到老頭子的喊聲,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這是誰來了?咋如此大方?竟捨得喝好茶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將鞋底輕輕放下,起身進了屋。
以往老頭子把那茶當成寶貝一樣,珍惜得很,就連自己都捨不得喝,唯有孩子們回來,或是家中來了貴客,才會拿出來沏上一壺。
看來今日來的客人,必定是重要人物,且與老頭子脾氣相投,否則,實在難以解釋,為何向來小氣的人,會突然變得如此大方。
“賢侄怎麼突然想起買莊子了?而且還買這麼遠?打理起來可不如村中方便。”
竹谿村距離楊家村有差不多二十里路,對於沒有交通工具的普通百姓來說,確實不便打理,可他卻忽略了,能買下如此大一個莊子的人,又怎會缺少交通工具。
陳家旺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這點您不必擔憂,我家中有牲畜,來回十分便捷,更不用說,如今我已在鎮上安了家,打理起來就更加方便了。”
他發現這個趙村長,似乎還挺不錯,當然,他看到籃中之物時,那雙眼放光的模樣,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是莊戶人家,看到這些東西難免會心動,若是換成大戶人家,這點東西,恐怕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哦!原來如此,想必賢侄家裡也是做生意的吧!”
普通百姓,辛苦一輩子,最多也就攢個百八十兩,已經是極限了,能拿出六百兩,絕對是生意人無疑。
陳家旺一臉謙遜,雲淡風輕地說道:“生意倒是談不上,不過是開了兩間小鋪子,勉強維持生計罷了。”
此話一齣,趙村長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他為何能拿出如此鉅額的銀兩。
“怪不得,做生意好啊!比種田不知強了多少倍,我家那兩個兒子也在縣城做買賣,不然,都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建起這青磚瓦房。”
提起兩個兒子,趙村長眼中滿是驕傲。
陳家旺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狹隘,竟懷疑村長家的房子,是村長利用職權,耍手段得來的。不知不覺,他的臉頰漲得通紅。
但他還是趕緊隨聲附和道:“那兩位大哥可真是厲害啊,如今要建這樣一個院子,恐怕得百八十兩吧!”
雖然他的話語中多少有些誇張的成分,但人不都是這樣嗎?也喜歡聽阿諛奉承的話。相信村長也不例外。
果然不出他所料,聽到這番話,趙村長的眼睛不禁笑成了一條縫,“百八十兩倒是沒有,不過,連同院牆也花了五十幾兩呢!我做夢都不敢想,自己這輩子,竟然還能住上這青磚瓦房,可都是託了兒子的福啊!”
不是他自吹自擂,整個村子裡也找不出幾個像他兒子那樣,聰明伶俐又吃苦耐勞的年輕人。
“不知兩位大哥在縣城做什麼生意?”
能將生意做到縣城,那肯定不是等閒之輩,陳家旺不禁對他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家老大機緣巧合下,拜了一位老傘匠為師,學成之後,起初,是在鎮上給人修傘。生意不溫不火,倒也能勉強維持生計。
後來,攢了一些小錢,便想出去闖蕩一番,直接去了縣城,在那邊開了間傘鋪,由於手藝精湛,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生意源源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