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要為兒子準備聘禮,還要為女兒積攢風光的嫁妝,他不願女兒嫁入婆家後,如婆娘一般,因囊中羞澀而無法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奈何婆娘壓根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於氏油鹽不進,甚至還對男人翻了個白眼,“為何?此前那些,不也是這個價賣的嗎?我就不信了,難道還會爛在地裡不成。”
王五嘗試勸說婆娘,“如今富人區那邊該買的,差不多都買了,你覺得,還賣如此高的價格,會有人買嗎?畢竟,賣菜的小販不止我們一家。”
“鎮上這麼大,有錢人多了,反正我的白菜就這個價,愛買不買。”
他們家種植了十畝白菜,產量高達三萬多斤,如果按照市場行情,最多不過能賣出十幾二十兩。
而三文錢兩斤的價格,卻能帶來四五十兩的收入,如此天壤之別,自己又怎會愚笨到不知取捨,既然這個價格能夠賣出,又何必降價,從而削減收入。
王五自然知曉銀子是個好東西,但他認為,前面七畝菜田,就已經賺取了三十幾兩,也該心滿意足了。
即便剩下那一萬多斤,按照市場價出售,也能獲得五六兩,已足夠了,遠遠超出了預期,做人切不可貪得無厭,以免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奈何於氏冥頑不靈,無論自己怎樣苦口婆心,始終不肯降價。
婆娘跟著他吃了不少苦,王五實在捨不得動手,最後,也只能氣鼓鼓地回了屋。
此時,趙村長已經帶著陳家旺來到趙六家。
剛踏進院子,他便扯開嗓子喊道:“六子在家嗎?”
話音未落,一個腦袋就從菜園的土坯牆上冒了出來,“是大伯啊!我在呢!您老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過來,莫不是有啥事?”
趙村長呵呵一笑,“咋地?沒事就不能來你家串串門啦!”
只見那被稱為六子的男子,連連擺手,“哪能呢!我家大門永遠為您敞開,這不是您平時很少過來,我有些意外嗎?”
話畢,他就開啟木門,從菜園裡走了出來,還不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就屬你小子嘴最貧,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今日過來確實有事,但卻不是我找你,你家不是種了不少白菜嗎?我想問問還有嗎?大約有多少斤。我給你帶來了大買家。”
趙村長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有,還有一畝地沒賣完,大約三四千斤吧!”
得知村長的來意,趙六不禁將目光投向了陳家旺。
剛才他還滿心狐疑呢!這人是誰?為何從未見過?村長為何帶他來自己家?
沒想到,他竟然是買家,趙六頓時滿臉笑意,“不知這位小兄弟,你想買多少斤?”
全程沉默不語的陳家旺,見他主動與自己打招呼,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少說也得四千斤左右吧!我還想買一些蘿蔔等易儲存的蔬菜,不知你家可有?”
趙六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什麼?我沒聽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