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何嘗不明白他心中所想,輕聲說道:“哎呀!就是蘿蔔餡的包子,又不是肉餡,長安哥不必如此見外。”
陳文生也在旁附和:“長安哥,你我同一個曾祖父,若是掄起來親戚並不遠,你這也太見外了,就聽孩子他孃的,吃完再回去,正好我有一事要告訴你。”
即便長安哥不過來,他也打算去其家中送個信,畢竟,搬去鎮上以後,不同於村中,隨時都碰的到,沒想到竟自己過來了。省去了他再跑一趟的麻煩。
“何事?你說。”
陳長安端起水杯,喝了兩口後放下,就去逗弄一旁的小丫頭。
陳文生不疾不徐地說:“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打算明日搬去鎮上了,以後,你若有事,只能去那裡找我。”
“啊!”陳長安一副吃驚不已的模樣:“你這也太快了吧!還以為要再等上一段時日呢!”
“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只有屋後那兩畝地,前些時日就已經收完了,如今也沒啥事了,正是搬家的好時機。”
“我家也沒比你多多少,全部加在一起,也才六七畝而已,辛苦一大年,也只是勉強填飽肚子,還不如你這日子好過呢!”
這個堂弟被趕出家門時,那可是身無分文,卻憑藉木匠手藝,從無到有,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真是讓人羨慕。
不像他,空有一身蠻力,除了種田,再無其它本事,也只能在鎮上找些零活幹,一年到頭也掙不到幾個錢。
“只要肯吃苦,日子總會一點點好起來的,我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不要灰心,我看你這臉色不大好,可是病了?”
陳文生再次把水杯倒滿,往堂哥近前推了推。
“別提了,還不是我娘,得知我昨日賣了糧,今天就過來鬧,非讓我把原來訂好的二百斤孝敬糧食,改成一千斤。你說,我家一共才幾畝地啊!若是給了她,難不成全家喝西北風。”
陳長安早就知曉爹孃偏向大房三房,卻也沒想到竟偏心到如此程度,簡直是不管自家死活,若不是有接生婆作證,只怕所有人都會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此話一齣,陳文生頓時就怒了,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把安安兄妹倆嚇了一個激靈:“欺人太甚,哪有如此狠心的爹孃,簡直不配為人母。”
丁氏聽到動靜,抬腳就往屋裡走:“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陳文生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那確實有點過分了,不過好賴比我家這強,還給你分了幾畝田,不像我們半畝都沒有。”
提起那對狼心狗肺的公婆,丁氏就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陳長安擠出一絲苦笑:“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確實給我分了幾畝地,只不過是大房三房挑剩下的,兩畝不及一畝罷了。”
陳文生十分同情這個堂哥的遭遇,總覺得他過得還不如自己稱心。起碼還有岳父岳母和堂弟無條件地幫助他。
“那你有啥打算,之前說搬去鎮上的事,還作數嗎?”
陳長安有些尷尬地說:“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此事,只不過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好了住處。”
“老太太能討到便宜,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不然,你們乾脆明日同我們一起搬走,先暫時住在我家,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在搬出去也不遲。”
丁氏終究是動了惻隱之心,以堂哥夫妻倆的人品,她相信絕不會賴著不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