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仔細想想也是,剛嫁去竹谿村時,自己面黃肌瘦,頭髮乾枯,瘦成了竹竿,一陣風恨不得就能吹倒。
反觀現在的自己,容貌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僅皮膚白皙,頭髮烏黑油亮,就連身體也豐腴了不少,再不似之前那般清瘦。
外加自己極少出門同村里人打交道,李陽認不出也不奇怪。
“相公,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大堂哥一家已經搬到鎮上來了。”
陳家旺聽後,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上次過去送信時,堂哥家的苞谷就已經收完了。
“是嗎?這不是挺好嘛!你無聊的時候,正好可以去找堂嫂玩。”
小溪點點頭:“不過,與它們一起搬過來的,還有長安哥一家。如今就借住在他們家。”
“哦!這是怎麼回事?”
陳家旺立馬聽出了不對勁,雖然長安哥之前就有搬來鎮上的想法,但也不至於搬得如此急,甚至借住在大堂哥家。
“此事說來話長。”小溪長嘆一口氣,便把從丁氏那裡聽來的經過,轉述了一遍。
得知事情的真相,陳家旺氣得不輕:“老兩口也太不是東西了,如此行事,不就是看準了長安哥心軟孝順嗎?攤上這樣一對父母,當真是造孽啊!”
小溪咬牙切齒地說:“誰說不是呢!明明都已經分家,另立門戶多年,不僅惦記把孫女賣給老頭子做妾,還張口要一千斤口糧,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如果換成是我,非打得她滿地找牙不可,以後再也不敢來找事。”
未出嫁前,為了有個棲身之所,她在孃家忍氣吞聲多年,如今自己當家做主,自然不會再慣著挑釁她的人。
陳家旺滿眼寵溺地戳了下小溪的額頭:“如果長安嫂子有你這般厲害,也不會被欺負這麼多年,不過,如此也好,雖沒有徹底擺脫那一家子,但起碼眼不見心不煩,鎮上距離村中有十幾里路,她總不會每天過來找事吧!”
小溪感嘆道:“原以為攤上杜氏那樣的娘已經夠倒黴的了,沒想到長安哥他爹孃,竟然更勝一籌,還是公婆好,從不會摻和我們小家的事,對了,你走後,大哥來過一趟。”
陳家旺輕聲問道:“大哥過來可是有事?”
小溪便把大哥過來還銀子的事給說了。
“既然大哥說有,你收下便是,他這人從小就不會說謊,咱爹老說他是榆木腦袋不開竅,自從來鎮上擺攤,已經改了許多。”
“我覺得大哥一點也不笨,相反他很聰明,你看他雕的那些物件,哪個不是活靈活現,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天賦這個東西是與生俱來的,還真不是後天培養,在她眼中大哥真的很厲害。
陳家旺也跟著點點頭:“嗯!我也這麼覺得,但咱爹卻嫌他太過憨厚,處事不夠圓滑,如果不是有娘在,一天怕是要挨八百次罵。”
想到大哥那張憨厚的臉龐,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
他從不覺得大哥笨,也從未嫌棄過,就是這樣一個人,從小到大一直保護著自己,讓他擁有了一個美好的童年。
因為腿腳不靈便,他遭受了太多的冷嘲熱諷,每次大哥發現,都會把那個嘴欠的人修理一頓,然後在安慰自己。
正因為有姐姐和兩個哥哥的百般維護,才讓他有勇氣去面對自己身體有疾的殘酷現實。
即便如今已經娶妻生子,陳家旺依舊記得兒時,姐姐和哥哥們對自己的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