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連忙擺了擺手:“不麻煩,夫人在此稍等片刻,小的這便把人帶過來。”
鋪子裡都是姑娘家,難免會引起一些不軌之徒注意,但如果有個會些拳腳功夫的人,想必也能起到一些震懾作用,小溪別提多高興了。
於小溪而言,醜俊不重要,只要踏實肯幹,不偷奸耍滑即可,對容貌沒有太大要求。
相反,如果一屋子都是貌美如花的丫鬟,很容易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相公,你聽到了嗎?竟然會功夫,如此一來,我就再也不用擔心,春蘭夏竹她們會挨欺負了。”
陳家旺點點頭:“自然是聽到了,會點武也挺好,提起功夫,我倒有一個想法。”
小溪心生好奇:“啥想法?說來聽聽。”
“我在想,咱要不要給明軒和婉寧請一個會武功的師傅,也不求他們多厲害,只要遇到危險時,能自保即可。你覺得呢!”
陳家旺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順便再聽聽小溪的意見。
小溪有些不明白:“這事以前不是說過嗎?明軒和婉寧年紀還小,不適合習武,等再大一點,就讓來福傳授他們一些防身之術。”
陳家旺清了清嗓子:“這不是考慮到鋪子裡忙,來福可能抽不出空傳授兩個孩子武功嗎?就尋思,乾脆請個武師傅,不論是住家,還是每日去對方家中習武皆可。”
小溪不禁有些犯愁:“可我們也不認識其他習武之人啊!去哪裡為孩子們請武師傅?”
相公說的不無道理,鋪子裡那麼忙,來福確實沒有功夫教孩子習武,請個武師傅是最好的辦法。
陳家旺輕聲安慰道:“你也說了,明軒和婉寧還太小,暫時不適合習武,但我聽聞富貴人家的少爺,五六歲便開始學習君子六藝,也就是說,還有三年時間,應該足夠了。”
小溪點點頭:“行,一切都聽相公的,我們慢慢碰,相信肯定能遇到一個願意收兩孩子為徒的武師傅。”
兩人說話的功夫,就見牙人同一個十一二歲,皮膚黝黑的小姑娘,走了過來。
牙人點頭哈腰,態度十分恭敬:“夫人,這便是小人同您說的那個姑娘,名為小滿,剛好十二歲,您瞧瞧可閤眼緣?”
沒辦法,做他們這一行,皆是如此,誰讓尊嚴這東西,它看不見,也摸不著,遠不如銀子來的實惠呢!
小溪讓小姑娘抬起頭來,仔細端詳,她發現,小丫頭除了膚色黑了點,身體單薄了一些,五官還是很好看的,尤其是那雙笑眼,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小滿,這個名起不錯,有啥寓意嗎?”
小姑娘同小溪對視一眼,很快便再次低下頭:“回夫人的話,因奴婢生於小滿那日,爹孃便為我取名為小滿。”
小溪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那你是哪裡人,為何會被賣進牙行,聽聞,你似乎還會些拳腳功夫,可當真?”
小滿不卑不亢地回道:“奴婢乃隔壁縣人,因家父曾是一名衙役,故而會一些拳腳功夫,奈何上個月他突然生了一場大病,哪怕是變賣了家中田地,依舊沒能將他救回來,至於母親,在我六歲時就病死了……”
陳家旺沒想到,小滿的父親,竟是一名衙役,這屬實有點意外。
而小溪卻有些心疼眼前的小姑娘,小小年紀便失去了孃親,如今就連同她相依為命的父親,也撒手人寰,最可氣是,為了霸她們家的院子,族人竟設計陷害,把人賣進牙行。
她的身世,同黑娃簡直是如出一轍,都是個小可憐。
“我家裡開了間吃食鋪子,如今人手不夠,缺一個招呼客人的跑堂,不知你可願意與我走?”
小溪這人不喜歡強迫,即便買人也是如此,必須得是她們有意,自己才會花銀子,免得日後心生不滿,從而背主,她要防患於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