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懂,可那價格也忒貴了些吧!我們這種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能有桂花糕吃就已經很不錯了,同從前相比知足了。”
田小雅自然也想給男人和孩子買一塊鹿肉回去嚐嚐,可那價格實在令人望而卻步。
但凡家中有三十兩存銀,她都會奢侈一回,只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為何賣得這麼貴?還不是因為它是野味,平時難得一見,俗話說得好,物以稀為貴,正因為稀罕,價格才會如此高,更何況這東西藏於綠蘿山的深山老林之中。獵人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很幸運了,賣得貴點也在情理之中?你沒瞧,剛才那鹿血不都被一搶而空了嗎?”
小溪以前曾聽人說過,鹿血是難得的好東西,只可惜自己去得太遲,等她趕到時,肉已經所剩無幾了。
還是那個獵戶,見她抱著個孩子,便給她行了個方便,沒用排隊,特意留了一塊,剛好兩斤。
聽堂妹這麼一說,田小雅心中忽地湧起一絲愧疚。
沒同公婆鬧翻時,老兩口就對小叔子家的孩子十分偏愛,對元寶則是不冷不熱。
也正是因為,她知曉老兩口過於偏心,才一直對自己跟村裡那個婆婆學刺繡的事守口如瓶,多年來,賣繡品所得的銀兩,更是藏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人知道此事。包括相公也一無所知。
故而,兒子從小就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倒不是自己狠心,不疼愛孩子,而是公婆若是得知她手裡有積蓄,定會變著法地討要,然後拿去貼補小兒子一家。
本想著搬出來以後,可以好好補償兒子,可沒過多久又開了鋪子,日子緊巴巴的,如今更是不敢亂花一分錢,畢竟,又欠下了幾十兩外債。
田小雅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太貴了,回去我蒸一鍋包子,味道也差不多。
聽聞此言,小溪便也沒再繼續勸說,畢竟,她也只買到了兩斤鹿肉。
相公不在家,她打算讓盧大娘用鹽醃上,等男人回來一起吃。
在路過一個賣糖人的攤子時,小溪懷中的明睿突然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喊了起來。
“兒子,你這是饞了嗎?”
看到這一幕,田小雅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看十有八九是,你沒看那口水都流下來了嗎?不過,那個糖人做的確實好看,我瞧了都想吃。”
小溪也不管明睿是否能聽懂,輕聲細語地哄著:“兒子,這個你吃不了,太甜了,吃多了,容易腐蝕牙齒,好不容易長出幾顆牙齒,若是爛掉,就無法吃東西了,娘給你買別的東西好不好?”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孃親的話,咧開小嘴,哇哇大哭起來,可把小溪心疼壞了,但才六個月大的孩子,能吃的東西真心不多,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心急之際,眼角的餘光竟瞥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兒子,我們不吃那個糖人好不好?孃親給你買八月炸,這個你可以吃哦!”話落,就抱著明睿朝攤子走去。
小溪蹲下身來,隨手拿起一個已經熟透,且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八月炸,柔聲問道:“老伯,這八月炸怎麼賣的?”
一臉憨厚的老伯,笑呵呵地說:“這是山裡的野果子,不貴,只要兩文錢一斤,不知丫頭想來多少?”
這東西,是一種再普通不過的野果子,要價太高,估計不會好賣,轉念一想,薄利多銷,總好過無人問津。
反正這東西,他在山裡發現了一小片,估計沒有個三五日怕是都難以賣完。
此時已步入十月,若是不抓緊時間賣,用不了幾日,這些東西便會自然掉落,化為一堆養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