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滿倉指著杜氏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來:“你就作吧!”
說完,就起身往院外走,他此時急需找個地方靜一靜。
這個家他真的一天都不想待,但又無處可去。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村外,也唯有這裡才算得上是一塊淨土。
若是在村中走動,定會有人嚼舌根,還是這裡好,放眼望去全是莊稼地。
這不禁讓他想起了往年的莊稼,以前,老大一家沒有搬走前,莊稼被侍弄得特別乾淨,連根雜草都沒有,產量也比別人家高出不少。
哪像這兩年,明顯減產,也就勉強填飽肚子,此刻他無比懷念曾經的生活。
無論是家裡家外,幾乎都是老大兩口子在做,自己每天只負責吃吃喝喝,沒事與人下下棋。小日子別提多舒心了。
他後悔了,不該那般對老大,如果他沒有搬出老宅,家裡的日子也不會如此糟糕。
走著走著,便來到了茅草屋前,看到緊閉的大門,就知家裡應該無人,不禁有些失落。
就在他轉身要離開之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說話聲:“你在這裡做什麼?”
陳滿倉有些緊張地說:“老大,你們回來了?我就是過來看看,沒別的意思。”
陳文生冷聲道:“我們家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他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那對偏心眼的爹孃。
沒想到怕啥來啥,剛到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老大,你別這樣對爹好不好?我承認之前對你有些冷漠。但那不也是沒辦法嗎?畢竟,咱家是你娘當家做主,你能不能原諒我曾經帶給你的傷害……”
陳滿倉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裡話外的意思,無不是在說全怪杜氏那個婆娘。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他越是如此,陳文生越是嗤之以鼻,真當自己是傻子不成,一句錯了,就想讓他原諒,簡直是白日做夢。
“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陳滿倉沒想到,自己都豁出老臉承認錯誤了,他還不依不饒,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丁氏看也沒看公公一眼,就抱著小女兒和安安進了院子,至於這裡的事,就交給男人好了。
“老大,你當真如此絕情嗎?我可是你親爹,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我咋樣?”
他有些懷念以前的老大了,沉默寡言,只知埋頭苦幹,從不會反駁自己,更加不會甩臉色。
“誰規定,你道歉,我就要原諒?”陳文生冷哼一聲:“真是可笑至極。別忘了,你當日把我們一家三口趕出老宅時說過的話,從今以後恩斷義絕,再沒半點瓜葛,如今見我們日子好過了,又來糾纏,你能不能要點臉,如果我是你,會立馬夾著尾巴離開,從此再不打擾。”
話畢,陳文生就趕著驢車進了院子,留下陳滿倉一人在風中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