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繁華又熱鬧、吸引了不少外來的客商,在此開鋪子做生意,這幾年鋪面租金更是一路水漲船高,地段好的旺鋪更是貴得嚇人。
此行能不能尋到合心意的店面,他心裡也沒底,只得默默祈求佛祖護佑,能夠所得皆所願。
小溪輕輕嘆了口氣:“只盼明天一早雪能停。不然,大哥無法出攤,木料就只能一直堆在家裡。”
木料長期擱在院子裡,很容易受潮,一旦木料走了溼氣,日後雕刻出來的器物難免會受影響。
若是送到大哥家中,倒不必憂心此事,他家專門修了屋子存放木料,穩妥得多。
陳家旺輕聲說道:“看這天色,明早雪定然會停。娘子放寬心,木料必定能交到大哥手上。”
他幾乎都能想象到,大哥見到北柏時雙眼放光的樣子。
“但願如此吧!”
話音未落,小溪就脫鞋上了炕。明睿立刻興沖沖地爬過來,一屁股窩進她懷裡,伸出小手便去扯她的衣襟。
夫妻倆瞧見孩子這般迫不及待的小模樣,不由得相視一笑。
片刻後,陳家旺想起一事,開口問道:“葉家那邊怎麼說?大約要做幾日?還有改嫁一事,可有定下來?”
“義父偏愛竹景,我讓茵茵姐在布料上繡幾竿青竹,工期自然要多耽擱幾日。至於婚事,她已經拿定主意,不打算外嫁,要招贅入門。”
“招婿?我沒聽錯吧?”陳家旺滿臉詫異,“尋常剛及笄的姑娘招上門女婿都不容易,何況她還帶著兩個幼子,真有人願意入贅嗎?”
小溪搖了搖頭:“這我便不清楚了。茵茵姐說,以她如今的處境,若是改嫁,去到別家,男人未必會真心善待兩個孩子。反倒不如招個贅婿,只要對方為人勤懇踏實,日子總能慢慢好起來。”
陳家旺聽罷,低頭思索片刻,緩緩點頭:“她想得通透。天底下願意真心撫育旁人骨肉的男子寥寥無幾,繼子在後爹手下過日子,和孩子遇上繼母一般難處。
若是招贅,情形就大不一樣。自願入贅的男子,多半就這幾類:一是家中弟兄太多,家境貧寒,無錢娶親,二是早年喪母,由繼母主事,婚事無人操心,再就是因種種原因,一直沒有娶妻的鰥夫。”
小溪輕聲應道:“是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哪個男人願意入贅啊!何況她還帶著兩個兒子,萬一把孩子養大了,將他趕出家門咋辦?她這個想法總感覺有點不靠譜。”
如果單純入贅,或許還好辦些,畢竟還有兩個孩子要扶養,俗話說得好,“羊皮貼不到狗身上。”
“也不好說,萬一遇到了呢!”陳家旺摸了摸兒子可愛的小腳丫:娘子,你餓不餓?也不知晚飯啥時好。”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盧大娘的說話聲:“老爺,夫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小溪看了眼吃飽喝足的小兒子,放下衣襟,隔著窗戶,對著屋外說道:“知道了,這便去。”
陳家旺瞬間喜笑顏開:“終於好了,我要餓死了。也不知小寶回來沒?”
侄兒也喜歡吃熱鍋子,如果他們一家四口先動筷,似乎不大好。
小溪語氣溫柔地說:“都這個時辰了,肯定早回來了,不必擔心。”
即使大哥大嫂早就發話,小寶已經九歲了,可以自己回宅子,小溪依舊不放心,每天還是會讓梧桐和白芷輪換著接送他上下私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