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是食材的緣故,還是心裡覺著新鮮,總覺得這野羊肉格外入味。
陳家旺笑著打趣:“那自然不一樣,這是純正的野山羊,口感本就勝過家羊。喜歡就多吃點,只是你看你辣成這樣,要不要涮涮清湯?免得明天難受。”
他自己便是深有體會。重辣吃著酣暢過癮,次日卻是灼痛難耐,位置尷尬無從緩解,只能硬生生熬著,別提多煎熬了。
今日他學聰明了,特意備了一碗清水,所有菜都過一遍水再入口,既能保留一絲辣味,口感也比清湯寡水的更好。
小溪見狀白了他一眼,打趣道:“還好意思說小寶?你自己不也是如此。早就跟你說,扛不住辣就少吃,別一時嘴饞,回頭遭罪,你偏不聽。”
小溪自小吃苦慣了,腸胃早已練得強健,無論吃辣吃燙,從不會有半點不適。
小寶卻搖了搖頭,一臉不在意:“小叔,我沒事,頂多胃裡微微發沉。清湯太寡淡了,只適合弟弟妹妹吃,我就愛吃辣的,越辣越開胃!”
見侄兒執意要吃辣,陳家旺便不再勸說。索性把面前的清水碗推開,抬手撈起一塊滾燙的羊肉送入口中。
麻辣鮮香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辣意十足,卻又酣暢過癮,渾身都透著一股舒坦。
沒幾口,他便辣得面頰通紅,連連輕咳。
小溪看得無奈,輕聲勸道:“別硬撐了,還是過水吃吧,沒人笑話你。”
陳家旺愛面子,依舊嘴硬:“就是許久沒這麼吃辣,一時不太適應而已。”
小溪看著他死要面子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好好好,算你厲害。那你繼續吃,待會兒難受可別跟我念叨。”
她心裡清楚,每次吃這種重辣熱鍋子,相公夜裡總要胃疼難受,次日更是煎熬,所以才再三叮囑。
聽小溪這般說,陳家旺只好軟下語氣討饒:“行行行,我少吃點,總可以了吧。”
一旁的小寶悄悄看了看嘴硬心軟的小叔,又瞧了瞧溫柔體貼的小嬸,低頭偷偷笑了笑,繼續埋頭乾飯。
他心裡暗暗羨慕,小叔小嬸的感情可真好。
自己爹孃雖也算和睦,可總少了這般溫存趣味。父親生來嘴笨,壓根不會哄人,就連祖父都常說,家裡幾兄弟裡,就數他木訥死板,遠不如二叔、小叔通透活絡。
一頓熱熱鬧鬧的晚飯過後,眾人各自回房歇息,早早便睡下了。
次日清晨,果然如陳家旺所言,連綿兩日的大雪悄然停了。
他望著窗外,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娘子,你看,我猜得準不準?”
小溪輕聲應道:“確實被你說中了,就是不知道路上積雪厚不厚,有沒有結冰。”
陳家旺語氣輕鬆篤定:“看著雪下得密,實則雪勢不大,行路無礙。你幫我把東西收拾妥當,吃完早飯我就去前院找黑娃。家裡和鋪子的事,便辛苦娘子多照看了。”
小溪推門出去檢視,院中積雪並不厚重,不少地方已經被夜風掃開,露出了地面,只是外面路況尚且未知。
她回身點頭:“也好。就是不知大哥今日會不會過來。”
說罷便轉身收拾行囊。
陳家旺嘿嘿一笑:“放心,只要不是暴雪封路,大哥鐵定來。他跟你一樣,閒不住,有賺錢的機會,從不會錯過。”
如今大哥一門心思撲在掙錢養家上,不會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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