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也得憋著,難道還想再挨一頓揍不成?”
楚富貴心裡也憋屈,可又能怎樣呢?主要是黑娃的拳頭太硬了,打在身上那叫一個痛。
楚有餘摸了摸懷裡的銀子:“可我就是不甘心啊,還完這二兩銀子,家裡的日子可咋過喲!”
他出門的時候,婆娘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了,都是黑娃惹的禍,他咋不直接死在外面呢,回來禍害自己一家幹啥。
楚來財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二哥,你就別囉嗦了,趕緊把銀子送過去,也能少挨一頓打。”
他家婆娘雖然也不情願拿出這二兩銀子,可看到他身上的傷,還是勉強同意了,主要是不想自己再捱打。
三兄弟還在嘀嘀咕咕,壓根沒注意到,主僕二人已經來到牆角下,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老爺,您瞧,都這時候了,他們還在為那二兩銀子爭個不停,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楚來財還挺上道。”
陳家旺輕笑一聲:“於富人而言,這二兩銀子不過是九牛一毛,可對窮人來說,尤其是長留村這種偏僻的小山村,那可是大半年的花銷,他們不吵才怪呢!不過,等我們走了以後,這房子和田產你打算怎麼處理?”
黑娃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陳家旺說了。
“我打算問問隔壁劉大娘,她家有三個兒子,老二老三都快到娶媳婦的年紀了,但他們家只有三間正房,老大一家四口住在西邊那間,兄弟倆一直住在後蓋的兩間廂房裡,要想成親,肯定得買地皮蓋房子,不然根本住不下。”
陳家旺輕聲說道:“你家這房子才蓋沒多久,咋也能賣個十兩八兩,再加上田產,起碼得幾十兩吧!劉家拿得出來嗎?”
他瞅著劉家的房子,也不像是有錢人,對能不能一次性拿出幾十兩表示懷疑。
“劉家大伯是個泥瓦匠,十里八村蓋房子都找他,他家小兒子也跟著他一起幹活,這些年,攢了不少錢,在村裡算得上最富的人家了,我覺得他們應該樂意買我家的房子,至於那六畝田,根本不值幾個錢,最多三兩半一畝,全加在一起,還不到三十兩,他們家應該拿得出來。”
陳家旺點點頭:“聽你這麼一說,那應該拿得出來,如果是我,也樂意買你家的房子,東西院住著多方便啊!”
泥瓦匠、木匠的收入都挺高,有這樣手藝的人,最好娶媳婦了。
以前就聽老人講過,不管啥年頭都餓不死手藝人,可見有一門手藝有多重要。
兩人在牆角下嘀嘀咕咕,大門外的三兄弟,也終於不吵了。
楚富貴拍板:“好啦,就這麼定了,幫我搬完東西,咱就回家。”
陳家旺和黑娃對視一眼,趕緊趁三兄弟進屋前,溜回了房間。
楚有餘心裡雖然不情願,卻也沒別的法子:“那行吧!也只能這樣了。”
兄弟三人推開門進了院子,見整個院子靜悄悄的,還以為兩人沒起床。
“大哥,他們不會還沒起吧!也太懶了點。”
老大狠狠地瞪了老三一眼:“你沒瞧見那煙囪還在冒煙嗎?要是沒起,誰生的火?”
楚來財一下子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確實沒留意到那嫋嫋升起的炊煙。
“黑娃,你在家沒?我們來給你送錢了。”
楚富貴懶得搭理這個傻乎乎的弟弟,“吱呀”一聲推開門就進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