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昔日的同窗,吳掌櫃的話瞬間多了起來。
“許久未見,不知林兄身體近來可好?”
林姓男子大笑著說:“託吳兄的福,身體還不錯,吃嘛嘛香,一夜三次不成問題。”
吳掌櫃一個沒忍住,剛剛入口的茶水瞬間噴了出來,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怎麼啥都往外說,這是他可以聽的嗎?
林姓男子一邊擦拭著身上的水漬,一邊調侃道:“你至於嘛!這麼久不見,還是這麼內斂,真不知道嫂子當初是看上你哪點了。”
吳掌櫃撓了撓頭,是啊!他媳婦到底看上他啥了呢?好像就是他這憨憨又害羞的樣子吧。
他趕緊轉移話題:“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把外衣脫下來,我給你烤烤,一會兒就幹了。”
林姓男子揮了揮手:“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坐不了多久,一會兒到了外面,風一吹就幹了。”
吳掌櫃熱情地說:“難得來一次,多坐會兒嘛,急啥?”
男子苦著臉說:“回去晚了,婆娘又該發脾氣了,那簡直就是個母老虎,我可不敢招惹,發起瘋來太嚇人了。”
每次婆娘不開心,他的身體便會跟著遭罪,青一塊紫一塊,臉上也是一道道抓痕,害得他許久不敢出門。
他也想過和離,卻又狠不下心來,畢竟,這些年一直是婆娘在養家,如果沒有她的辛苦付出,自己也不可能有機會去書院讀書。
老孃時常在他耳邊唸叨,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能做那等忘恩負義之事,否則,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更何況,這世間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他婆娘雖然有點得理不饒人,但對老人卻十分孝順,把幾個孩子也教育的很好,每天操持著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有點抱怨也在情理之中。
身為男人必須得大度,怎可與女人斤斤計較……
吳掌櫃聽了,也不再挽留:“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留你了,有時間來家裡坐。缺啥少啥就過來,便宜點賣你。”
兩人雖是同窗,卻也不會做賠本買賣,多少還是要賺點的,畢竟,自己還有一大家子要養。
林姓男子點點頭:“好好,那我可不客氣了,日後缺筆墨紙硯了,就來你這邊買,秋闈咱倆一起去,也是個伴。”
說完,他就裹緊了衣服,出了鋪子。
一提起秋闈,吳掌櫃就忍不住有些擔心,能考中秀才已經是很幸運了,他不知道這次自己能不能中舉,如果落榜了,母親和媳婦會不會失望。
就算中了舉,還要去京城參加會試和殿試,光碟纏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以他們家目前的狀況,能掏出三十兩,那都算是極限了,最多也就夠他去府城的路費。
而且,京城離廣陵縣路途遙遠,就算快馬加鞭,沒個半個月也到不了,更別說他們家買不起馬,只能走水路,時間只會更長,這一路上吃喝拉撒,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想想就頭大。
小溪這邊也正好聊到這個話題。
“不知道吳大哥明年參加秋闈的盤纏你準備好了沒?聽說沒有幾十兩都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