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聽小溪說他們夫妻之間的相處模式,就特別羨慕,心裡直犯嘀咕,同樣是男人,自家相公咋就不能像陳掌櫃那樣體貼呢?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根本沒有可比性。
可那又怪誰呢!自己當初不正是看中了他的老實本分嘛!
小溪倒是滿不在乎:“哎呀!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又不是啥稀罕東西。”
乾果鋪裡的糖炒栗子可不便宜,一斤得十幾文呢!小溪卻不當回事,有錢人說話就是不一樣,果然是財大氣粗。
兩人每次見面都有說不完的話題,不知不覺幾個時辰過去了。
見馬上晌午了,自己也該回家做飯了,梅花嫂子才挎著籃子慢悠悠地走了。
殊不知,等她回到家,婆婆已經把午飯做好了。
莊戶人家只有農忙的時候才吃三頓飯,冬天一般就吃兩頓。
吳家的日子還過得去,一直都是吃三餐。
午飯很簡單,一碗豬油渣冬瓜湯,一道素炒黃豆芽,外加一碟小鹹菜。
雖然都是素菜,但對普通人家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有的窮人家,連豬油都吃不起,只能吃水煮菜。
因為常年吃不到油水,全家老少一個個面黃肌瘦,彷彿紙片人一般,一場小小小的風寒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這也是吳家的豬油總是比別家吃得快的原因。
用吳母的話說,衣服嘛,有得穿,能保暖就行,但豬油可不能省,不然生一場病,看病抓藥的錢,都夠買好多豬肉了。
她的意思是,該省的地方可以省,但不該省的地方,絕對不能太摳門,不然可能會得不償失。
梅花嫂子笑嘻嘻地說:“今天辛苦娘了,好久沒去陳家,這一坐就忘了時間。”
吳母擺了擺手:“沒事,你這段時間也挺辛苦的,好不容易出去走走,咋不多待一會兒呢?”
這個兒媳婦雖然不是自己最滿意的那個姑娘,但過門後,任勞任怨,對她和老頭子也很孝順,還為吳家生了兩個大胖小子,也算是立了大功,做頓飯算啥。
吳承旭好奇地問了一句:“娘,您籃子裡裝的是啥好東西呀!”
梅花嫂子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這是你小溪姨母讓娘給你和弟弟帶的糖炒板栗。”
說完,就從籃子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了桌子上。
“你咋又拿陳家的東西呢?咱不就送了點醃菜嘛,又不值幾個錢,可這一大包板栗少說也得二三十文吧!”
吳母瞄了眼裝板栗的油紙包,估摸起碼有兩斤,心裡暗暗嘀咕,這陳家媳婦可真夠大方的。
梅花嫂子老老實實地說道:“娘,我也不想要,是小溪非要給,還說,這是她相公自己從山上摘下來的,沒花一文錢,頂多就是炒的時候放了點糖。”
吳母感嘆道:“這陳家小媳婦在為人處世上,真是找不出一點毛病,也難怪生意做得那麼紅火。你們倆可得好好相處,跟這樣的人交朋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梅花嫂子連連點頭:“我知道啦娘,兒媳記住了,我去給相公送飯了,您和孩子們先吃,不用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