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二去鎮上給小溪送鹹鴨蛋,得知他生意不好做,想換個營生,那丫頭就說不如做舊棉衣生意,只要有貨源絕對賺錢……”
吳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老二咋突然轉行了,可這能行嗎?我總感覺有點不把握呢!更何況咱也沒地去尋貨源啊!”
得知事情的真相,田大有不禁犯了難。
“老二聰明著呢!一下子就想到了被杜大娘賣去鎮上做丫鬟的玉蘭,這不,透過她在劉府收了不少舊棉衣,只是一上午時間,除去成本就賺了二兩銀子呢!你說行不行?”
田大有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真的?你怕不是在逗我吧!”
面對男人的質疑,吳氏不滿地嘟囔道:“誰有功夫逗你啊!是真的,老二剛回來,是他對我說的,不信你自己過去問問。”
確定老二真的在半天時間裡,就賺了二兩銀子,田大有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做貨郎一個月都沒這半天賺的多,那真心不錯,是我見識短了。”
四個孩子中,屬老二家最困難,就算他們夫婦有心相幫,也愛莫能助,總不好拿家裡的銀子去貼補老二兩口子吧!
這若是被老大媳婦知道了,還不得鬧啊!別看她平時不言語,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你觸碰她的利益試試,絕對讓你刮目相看。
他們兩口子最多能出點力,比如幫忙照看小孫女,去田裡幫忙拔拔草,別的還真指望不上。
吳氏眉開眼笑地說:“你還知道自己目光短淺啊!要我說,這還得感激你那個好弟弟,如果不是他把小溪越推越遠,這麼好的營生也輪不到咱家老二頭上。”
田大有不禁嘆了口氣:“唉!別提大福了,想到他我就頭疼,如果在小溪被王氏母女欺負的時候,他出來維護一二,或是為她主持公道,何至於鬧到今天這地步,女兒女婿那麼有錢,怕是早就住上寬敞明亮的青磚瓦房了。”
“那倒是,小溪那丫頭心眼好,還真有這種可能,只可惜大福錯的離譜,十幾年的不管不顧,嫁人生子了,這才知道對不起女兒,但凡有點骨氣的孩子,都不會原諒。”
吳氏就聽不得別人說小溪冷血無情,什麼既然父親都已經知道錯了,幹嘛還老揪著過去不放,畢竟血濃於水,就原諒了唄!
每次聽到這話,她都嗤之以鼻,合著殺完人給受害人家屬道個歉,說我不是故意的,就得原諒你唄!臉咋那麼大呢!
十幾年的傷害,豈是你說一句過去了,就能過去的。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站著說話不嫌腰疼,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
“我也不知道大福是咋搞的,明明之前都已經有所緩和,最後咋又鬧僵了。”
當初知曉弟弟為救侄女受傷,小溪把她留在家中休養,並專門找了個人伺候他,還以為父女倆能和解呢!
結果事與願違,沒多久,弟弟就被侄兒送回村中,小溪的性格那麼好,如果不是他說啥惹怒了對方,又豈會無緣無故把他給趕回來。
吳氏也跟著點頭:“那誰知道呢!各過各的,愛咋咋地吧!只要咱幾個孩子過的好就行。”
“要我說都怪王氏,如果不是她從中挑唆,大福和小溪……”
田大有隻說了一半,便住了嘴,仔細想想,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他那個弟弟有一大半的職責,也不能全怪王氏。
吳氏一邊打哈欠,一邊擺了擺手:”好了,不說了,我困了,眯一會兒。”
說著,就拿過一個枕頭躺下了。
今天起的有點早,這會兒困得不行,如果不睡一覺,下午怕是會無精打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