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抬頭看了眼頭頂高懸的太陽:“時候不早了,咱也趕緊回客棧吧!估計爹孃也都等急了。”
馬車噠噠噠,很快便消失在布莊門口,朝著不遠處的正街奔去。
陳母開啟窗戶,看向外面雖算不上熱鬧,卻也絕對不冷清的大街:“這都晌午了,家旺咋還沒回來?如果再不走,到家怕是天都黑了。”
“肯定事情沒辦完唄!不然,家旺早就回來了,你呀!他都多大的人了,還惦記,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我能不惦記嗎?臨走時,說好很快就回來的。”
“老婆子,你想想,那麼多山貨,就是過秤它也需要時間吧!哪能那麼快,更何況還要去趟衙門,都需要時間。”
陳母聽完並沒有反駁,畢竟老頭子說的句句在理,只好抱著小孫子看向窗外,指著街道上的行人說道:“孫子,看到沒?這就是縣城,可比咱們芙蓉鎮好多了,哪怕是大冬天,街上依舊有好多行人,和做小生意的攤販,你長大以後,定要好好讀書,哪怕只考個秀才功名也行……”
“你這老婆子,盼妹還小呢!他懂個啥,估計都不知讀書是啥意思,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還有,這可是二樓,你抱著孩子往下看,也太不安全了,快把窗戶關好。”
話音未落,陳父就把盼妹給接了過去,寵溺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祖父說的對不對啊!”
小傢伙雖不懂祖父話裡的意思,卻配合地拍了個巴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須臾,房門便被敲響:“爹孃,我回來了。”
陳母趕忙去開門:“兒子,你咋才回來啊!可是遇到了麻煩?擔心死我了。”
看到小兒子的那一刻,懸在她心頭的那塊大石,瞬間落了地。
陳家旺滿目柔和地搖了搖頭:“娘,沒有遇到任何麻煩,一切都很順利,就是去銀樓和布莊耽擱了一些時間。”
聽到這話,陳父看了眼老婆子,那意思彷彿在說,“咋樣?被我猜對了吧!”
陳母語氣溫和地問:“去給小溪買禮物了啊!”
三個兒子裡,最會哄人的,就是這個小兒子,不怪小兩口感情那麼好。
每次外出,絕不空手,寧可不給孩子買,也要給媳婦帶禮物。
陳家旺微微點頭:“嗯!小溪在家照顧孩子也很辛苦,還要抽空去鋪子裡巡視,就想買個禮物送給她,如果哪天不想要了,還能拿去當鋪換錢,也賠不了多少。”
給媳婦買禮物本是天經地義之事,可老人都是從苦日子裡熬過來的,思想觀念與年輕人不同,他只能這般說,以免挨訓。
誰知老孃壓根不按常理出牌,只聽她笑呵呵地說:“兒子你做的對,小溪為你生了三個兒女,沒有她,哪有如今的好日子,不對她好,對誰好,記住,一定不要做對不起她的事,即使有別的女人勾引你,也要守住本心……”
小兒子從小就好看,村裡有不少姑娘覬覦他的容貌,卻又嫌棄他腿有殘疾,十九歲尚未娶妻。
唯有小兒媳,從沒有表達過任何不滿。
即使是被繼母逼婚,才嫁進她們家,也從沒有說過一句重話,一心想要把日子過好,試問這樣的兒媳去哪裡找。
現在小兒子家有錢了,一些不懷好意之人,便打起了他的主意,都想嫁過去享福,哪怕做妾也願意。
陳母就怕兒子哪天豬油蒙了心,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以小溪那要強的性格,肯定不會繼續過下去。
她不得不提前敲打一下,否則,一旦發生,將後悔終生。
陳家旺連忙舉起兩根手指:“娘,您放心吧!我在此發誓,這輩子絕不做對不起小溪的事,否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